小小

太棒了!无比兴奋!@灰灰 舍不得拆,怎么办?

其实可以换一种方式

在这个圈子时间也不短了,不产粮广吃粮。
时间待久了,自然会看到各种光怪陆离。
今天又看见一位举报者和一位复制者。文下评论自是唇枪舌剑。
其实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我倒是经这位举报者的言词以及艾特直接找到了心仪的太太心仪的文。比如@燃点 我看文不记作者 今日得以重新寻回。
那位复制者也是品味不错的,旧时好文都已沉了。拿出来复制一下可当无授权转载,既然复制者忘了原文题目和作者, @木吉他林。 不妨知道的在评论里补充一下。窥一斑而知全貌,也好去看一下原文作者的其他好文。

毕竟要是有人要我们不痛快我们就不痛快了,好像亏了.

不如换一种方式试试。
个人拙见 与各位气愤者 @烟花笑 分享

【庄季】目录(完结)

虽然没有名字,但是一个好故事。尤其适合外科看的堵心的妹子。以德报怨,可以报德。叨叨庄一直懵逼,幸福来的太突然。看季怼男友力爆棚,实力护“花”。不过这还是一篇庄季😜

昵称是个什么鬼:

全文完结啦,更新一下目录:




第一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fa213d0


第二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fa59d5f


第三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fa82bf6


第四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fa8999d


第五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fae33aa


第六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fb0f364


第七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fb582a8


第八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fbb59fc


第九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fc3e48a


第十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fcc8f32


第十一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fcce018


第十二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fdc3573


第十三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fe16dea


第十四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fe4c4de


第十五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fecbdc7


第十六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ff2cf62


第十七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ffa418d


第十八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ffdaac8


第十九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100e2d49


第二十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1010ee26


第二十一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101369aa


第二十二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10165d62


第二十三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101d90ba


第二十四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1021662d


第二十五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102a3ce1


第二十六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102e13a8


第二十七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102df3a2


第二十八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1037fc88


第二十九章:http://yizhigui2333.lofter.com/post/1d7a4b29_1037fd15

中国文化纪录片(B站转的,自码)

精美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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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赵】总觉得哪里不对番外·前任

瞧瞧,虐不虐关键在态度

大橙子与猫殿下:

故事已经完结,目录浪起来。




番外·前任




        “平平诶。”


        钱老板上下打量,摇头咂舌,“你今天要输了。”


        加班过后颓三圈的赵医生一头雾水,钱老板神秘兮兮把他拽进吧台,指着人群某处:“喏,前任来了。”




        谭宗明的前任。准确说是某一任。


        钱钱也是从某个客人处偶然听说,后来留心打听了一阵子,才把人认准了。


        赵启平顺着钱钱的手指看过去。


        一瞬间有些茫然,不知该作何感想。




        虽然他常拿“前任”的话题揶揄老谭,但其实他对此并不介意:真比起来还不知道谁的前任及潜在前任多呢!


        看得透、想得通——没这点悟性,怎么睡得了大鳄。




        然而,在酒吧迷离的灯光里,看见一个身量高瘦、五官精致、眼神干净,还有些清冷书卷气的前任,赵启平还是愣了几秒,忍不住烧起一股别扭的小火苗:


        谭宗明,你特么口味还真没变过。




        钱钱打听到,这位是律师,也高学历高智商,尤其那份高傲劲儿,比赵启平有过之而无不及。敢情谭总是攀岩爱好者,就好高岭之花这口。


        “人家今天穿D&G,你这什么老头衫?”钱钱扯扯赵启平的衣服,十分嫌弃,“赶紧打电话让你家老谭别来了,咱今天有点相形见绌的意思啊。”


        赵启平给自己倒了一杯金酒,一口气干掉,慢慢品味舌尖的热辣。


        “你别不当回事!”钱钱替他着急,“我认真跟你说,这位绝对不是善茬。人不是性本善,而是性本贱,说不定一回头就又对上眼了。”


        赵启平继续倒酒:“哦。”




        客人渐渐多起来。钱老板分身乏术,赵医生自斟自饮。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视野里。


        “您好。”前任笑起来春风和煦,非常好看,“认识一下吧,我姓杨。”


        “……”赵启平起身,也礼貌地点头微笑,“您好。”


        两人一时风平浪静。前任杨律师徐徐地说些品酒的小事,赵启平偷看了几眼,只觉此人谈吐之间潇洒俊秀,要是前任都保持这个水准,老谭你可以啊。


        “赵先生,其实我早就知道您了。”杨律师坦然一笑,“原因就不用我说了吧。”




        这是宣战吗?!


        赵启平不动声色,手心有些出汗。硬怼什么的他才不怕,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来吧,谁怕谁啊!


        打不过可以卸胳膊嘛。




        “……前阵子谭宗明香港公司出事,我刚好在香港,想帮他一把,可是他拒绝了,说‘怕一位小朋友误会’。我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人能让谭宗明说‘怕’。”杨律师看着赵启平的眼睛,语气轻松又真诚,“所以冒昧调查了您。果然,一表人才,是谭宗明喜欢的类型。”


        赵启平笑笑没说话,听对方继续讲下去。


        “我理解您为什么喜欢他。他很值得。我也明白他为什么喜欢您,同样,您值得他的喜欢。不过——”


        来了!就是现在!


        赵启平不由自主握紧了酒杯,身体摆出防御的姿态,像随时准备炸毛的猫。




        “想不想知道我和谭宗明为什么会分开?”杨律师假装没看出他的戒备。


        “不想。”赵启平当机立断,“杨先生,每段感情是不一样的。”




        “……您说得对。”杨律师温和地说,“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做一个小小的提醒。选择谭宗明,意味着永远生活在他的阴影下。他太强大,无法超越,甚至穷尽我一生也无法与他平起平坐。这是我所介意的。”




        他是对的。赵启平想。


        雄性动物总有那么一点称霸的心,赵启平也不例外。上学时要争第一,工作后要争先进,别人二十年得到的成绩,他十年就要拿到手。


        人群之中,他永远是最优秀耀眼的那个。如果谭宗明不在的话。


        和谭宗明在一起,他不再是被崇拜的那个,不再是被仰望的那个。对赵启平来说,这种感觉并不好。




        可是啊。


        他居然一点不在意。




        不平起平坐又怎么样呢?


        还可以骑在老谭头上嘛。


        哪有十全十美的爱情。什么都想要,往往竹篮打水,什么都得不到。人生苦短,有些细节就不要追究。




        谭宗明提着小龙虾外卖走进酒吧,两腿一软,朝钱老板狂使眼色:什么情况?


        钱老板嗑着瓜子两手一摊:自己看咯。




        谭总走不动道儿。谭总想溜。


        但杨律师眼疾嘴快:“老谭!好久不见。”赵启平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来啦。”


        酒吧冷气开得很足,但草草寒暄几句,谭宗明就出了一身汗。还是赵启平嚷嚷要吃小龙虾,才给他解了围。


        杨律师看了一会儿满头大汗小心剥虾的谭大总裁,点了两杯酒送给他们。


        “老谭,你膝关节积液,治疗期间不能喝酒。”赵启平医生上身,把两杯酒拢在自己面前,“谢谢杨先生。”




        前任奕奕然离开,赵启平不说话专心吃虾。谭宗明剥了半天,小声叫他:“启平。”


        “你上辈子拯救了十二星座吧。”赵启平面无表情,“手不要停。”


        “……对,所以这辈子给你剥虾。”谭宗明放下心来。




        赵启平早就知道自己输不了。


        老头衫怎么啦,是谭宗明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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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怼啊谁怕谁!


一个特别低俗的脑洞。。。


多谢小伙伴的祝福!特别爱你们,一直爱下去!

【凌李】再次假正经

太太真是糖果店老板啊

穆穆不惊左右:

假正经的后续。可以独立看。




01


 


李熏然又去骚扰赵启平了。


 


虽然李熏然将这样愉快亲切的对话归结为友好交流,但赵启平只干净利落回了他一个白眼:“滚蛋。”


上个月李熏然成功攻克凌远,乐颠颠收拾行李搬去人家家,自以为大功告成。


可人生的烦恼从来是一个接一个,小李警官很快就面临着新的问题。


——他没谈过恋爱。


 


赵启平说:“这就是个生活技能,没听说过谁不会谈恋爱的。”


李熏然皱着眉头一脸严肃:“我不会。”


他是真不会。


凌远把小李警官弄回家,原以为要连哄带骗再来一段漫漫征程,怕吓到,打的得是循序渐进润物无声的套路。


没想到李熏然不需要他开口,自己撞枪口,一念既动就敢跟着走。


李熏然,那可是男朋友界的沧海遗珠,这么个大宝贝每天溜圆闪亮地摆在大街上,招人惦记,偏就被凌远捡回家了。


即使面上不说,凌远也不得不有一点庆幸,李熏然真能空耗二十几年时间然后歪打正着认识他,真是九曲十八弯的缘分。


 


赵启平看看眼前的李熏然。


为情所困的年轻人已经把插在果汁杯里的吸管咬出了好几排牙印,自己浑然不觉,跟着夜店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哼了两声。


“得了,哥哥回去帮你想想。”


不就是谈恋爱吗?


人性本能,他不信李熏然擒拿格斗手到擒来,谈个恋爱学不会。


李熏然目的达成,乐呵呵抬腕看看表,八点了。


警察先生热情地在医生先生肩上拍了两下:“谢谢你!”


然后从容不迫用小叉子在果盘里连叉了四五块芒果,侧脸鼓起一个小包,和赵启平挥挥手,开着小奥迪回家了。


赵启平眯着眼睛目送一路小跑离开的李熏然。


那腰那腿那屁股。


他还是搞不明白,就这么个人,还需要和人学怎么谈恋爱?


 


02


 


李熏然收到了赵启平的微信。


他说:我们院长是传统型好男人,那就用点传统的,拴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拴住他的胃,你给他做顿饭试试。


李熏然认真想了想,觉得:靠谱。


 


他是会做饭的。


大学读警校管得严,他们一层楼也就偷偷藏了一个电热杯。电热杯功能有限,只允许心情好的时候给自己煮点粥喝。


小警察几年下来粥煮得很不错,一个老式电热杯也能倒腾出七八种搭配来。


至于其他的,大菜他不会,家常菜也仅仅是以弄熟为目标,色香味一样没有,自己都不乐意吃。


以前一个人住,经常在警局食堂蹭晚饭,孤家寡人格外凄凉。


那就煮粥吧,养胃。


弄点什么菜呢?


 


晚上凌远开着床头灯看书,李熏然在昏暗的光线里埋着头用手机查菜谱。


凌远早就发现李熏然在床上看手机有这毛病,最开始头和手还都在外面,看着看着整个人就都钻进被子里,露出小脑袋一抹浴后软踏踏的卷毛。


“出来,里面对眼睛不好。”凌远眼睛还是看着书页,伸手拨弄李熏然的头发。


李熏然随口答应着,从被窝里钻出来,眼睛还是盯着屏幕。


“看什么呢?”


“没什么,学习先进精神。”


“哟,小李警官这么有觉悟?”


李熏然压着嗓子笑,又存下一个网页。


他打开备忘录,检查今天做过的功课,从调料到食材,从火候到时长,事无巨细。


手机一震,赵启平发来一条新消息。


“我想了想,攻心为下,攻胃为下,你可以时不时给院长展现和平时不一样的一面。”


李熏然:啊?饭不做了?


赵启平:祖宗你是不是傻,上下都要有,上下其手!


李熏然:这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赵启平:……


 


第二天李熏然按时下班,开车去超市晃荡了一圈。


甚至主动搭讪身边的姑娘,麻烦人家帮忙挑了几颗最新鲜的橙子。


之后,在女生不自觉散发出的爱心泡泡里,义无反顾转头研究洋葱去了。


购物袋被塞得满满当当,李熏然私心还藏了几盒朗姆八喜进去。


凌远对这些甜糊糊的小东西不感兴趣,加上他胃不好,家里几乎杜绝冷饮,冷冻室从来都是分门别类井井有条放着各种肉类和速冻食品。


李熏然决定回去给自己腾一个小抽屉出来。


超市搞活动,买两大瓶酱油送围裙,围裙是印着兔八哥,李熏然买了。


平时的李熏然穿衣服偏素偏暗,工作起来尤其如此,几件纯色衬衫可以打发一个夏天。


赵启平说和平常不一样,这个奶黄色的兔八哥算不算?


一定算,要有信心。


回家给自己套上围裙,李熏然一边反手在身后打蝴蝶结,一边低头研究昨天做的笔记。


 


凌远本来挺诧异今天李熏然下班的时候怎么没联系他,结果下班出办公室的时候,正看到赵启平和小护士一路谈笑风生走过来。


赵副主任看到院长,眼角的小褶子立刻僵住。


凌远瞬间明白了什么。


“赵医生。”凌远不轻不重喊他。


“院长!”


“你和然然又搞什么?”


“没……”


“嗯?”


“搞了一点。”赵启平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长度:“大概这么一点。”


 


03


 


因此,回家看到李熏然在厨房里一阵倒腾,凌远并不意外。


他把钥匙放在门口的小托盘里,换了鞋和家居服,才走去厨房观看小警察的战况。


李熏然正如临大敌试图把土豆切成丝。


在李熏然过往的烹饪生涯里,食材形状以方便为主,基本都是切切块了事。


至于入味和口感的问题——能吃就行啊。


凌远在操作台边的水池洗了手,李熏然听到水声,没心思分神抬头:“老凌,你回来啦。”


“嗯,今天唱的哪出?”


“给你做饭。”说完,耳根一红。


凌远没说什么,李熏然在这方面的脸皮薄厚程度和赵启平成反比。


赵副主任那是千年修行的小狐狸,小李警官怕是跑还跑不稳的小狮子。


 


凌远边打洗手液边指导他:“不是这么切的。”


说完,擦干手,绕到小爱人身后,双手拢住李熏然的手:“来,教你。”


李熏然的后背贴上凌远胸口,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


凌远那套详细科学的“教你如何把圆滚滚的土豆切成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晕晕乎乎感受着身后人胸口散发出来源源不断的热量。


右手包裹着李熏然的手在土豆上比划了两下,凌远开始身体力行地切丝。


案板上一阵富有节奏感的撞击声,土豆君整齐划一变成了小细丝,稳妥地躺成一片。


凌远切完了也不松开李熏然的手:“还有哪些要切,我来。”


 


李熏然从凌远的怀抱里钻出来,惋惜中又难以言说地松了一口气。


他并不擅长应付这种恋人之间的亲密接触,但又偷偷渴望。


天知道他有多少次想趁着凌远午睡的时候上去亲一口,奈何实战经验过低,勇气值一遇到凌远又见了底,只能作罢。


李熏然照着手机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要做的菜,各种食材需要切成什么样的形状,十分放心地去一旁给鸡块裹面粉。


身后传来菜刀与案板紧密接触的声音。


 


等他鸡块炸好,黑一块白一块的一股脑倒进盘子里,凌远已经帮他把冷菜调好了。


这时候正熟练地切出一小把辣椒圈,很有艺术感地洒在最上面。


“怎么,糊了?”凌远十分不意外地看过来一眼。


“嗯……还有生的,我放一锅炸的,他们怎么这么不团结。”李熏然埋怨鸡块们的不思进取。


凌远探身从他手里接过锅铲:“好了,我来。去帮忙拿一下围裙。”


左手拍了李熏然屁股一下。


 


买酱油,两桶送一个兔八哥围裙。


李熏然一口气买了四桶,为的是给凌远也弄一条。至于这四桶酱油要吃到什么时候,李熏然没想过。


他嘴角噙着笑拆了塑料包装,弹一弹兔子露出来的门牙,乐颠颠要给凌远围上。


凌远早注意到李熏然今天肚子上明目张胆晃着的长耳朵兔子,回头在李熏然脑门上盖了个戳:“还有我的?”


 


李熏然觉得,要完。


没拴住凌院长的胃,自己的胃倒是被凌远七捆八捆五花大绑拴死了。


还有,这兔八哥的围裙,凌远穿上……居然很合适。


 


04


 


一顿饭吃得双方都满意。


凌远主攻出自李熏然手下的那盆黑乎乎不明物体,其他色泽漂亮的菜众星捧月般围着中间一盆炭。


李熏然咬着筷子尖看凌远:“我就该做做番茄炒蛋什么的,那个我拿手。”


“吃饭吧。”凌远不咸不淡回他。


李熏然埋头扒了两大口饭,又抬头看凌远:“哥,你以后教我做饭呗?”


凌远点头说好。


李熏然终于放下心,在心里安慰自己来日方长。


区区做饭,厨房这小妖精迟早有一天被自己斩于马下。


 


吃完饭,李熏然去洗澡,从浴室出来时手机欢快地响了一声。


凌远就在桌边看新闻,瞥了一眼亮起来的屏幕:“赵医生发来的,要我帮你看吗?”


“不用不用!”李熏然下半身裹着浴袍跑过来,拿了手机,带着一股湿气跑进卧室。


不能再简单明了地诠释什么叫做贼心虚。


凌远还是盯着电视屏幕,半晌,笑了一下。


小东西和他的小把戏。


 


关上房门,李熏然开始接收赵启平同志发来的慰问消息。


赵启平:怎么样?饭做好了?


李熏然回他一个不想多说的表情。


赵启平:还有别的,别气馁啊。


李熏然:你靠谱点。


赵启平:然然这话说的,是哥哥我不靠谱吗?是我方李熏然同志执行力太低,跟不上指挥部精神。


李熏然:明明是赵启平同志不考虑李熏然同志的实际情况,罔顾我方战友的个人能力,这种消极态度继续改进。


赵启平:行行行,我改进我改进。


 


赵启平提出了新的计划。


你们两个年龄性格工作经历都相差很大,时不时向对方靠拢一下,你陪他做点他喜欢做的事情,培养培养感情。


 


凌远平时喜欢做什么?
李熏然认真想了,工作的时候是四平八稳值得信赖的凌院长,自己绝对插不上手。


回家来看看新闻回回邮件,睡前读读书,偶尔写写论文。


好像也就这样了。


 


05


 


凌远坐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李熏然换了睡衣从卧室出来。


“和赵医生聊完了?”


“嗯。”李熏然走过来,挨着凌远旁边坐下。


 


平时他都窝在凌远对面那个单人沙发上,挺大一个人蜷成一团,就着电视里各式播音腔的背景音,打游戏刷微博,或者和赵启平七扯八扯。


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存在感十足的笑声,逗得凌远跟他一起嘴角上翘。


今天不行,今天他要陪凌远收看晚间新闻。


赵启平说得对,感情需要共处的时间来培养。


凌远感觉到身边热腾腾湿乎乎坐了个刚洗完澡的李熏然,当事人努力装作十分有兴趣的样子,睁着圆咕噜的眼睛认真看电视:某小区李阿婆的猫爬到树上下不来,消防队员前往救援……


五分钟后,圆咕噜的眼睛闭上了,脑袋一歪靠在凌远肩膀上。


凌院长哭笑不得。


他想去房间给李熏然拿条毯子来盖一盖露出来的那截小腿。


才试着抽了抽手,李熏然就向他怀里拱了拱,大有不肯放手的架势。


 


凌远发现李熏然睡觉是喜欢凑进热源的。


前一阵冷,床上铺着电热毯,李熏然就趴着睡,熏得肚子暖烘烘,抱他像抱着个小火炉。


最近天气转暖,没有电热毯了,李熏然睡迷糊之后就自觉主动往凌远身上靠。


从实际情况来看,自己还不如电热毯有魅力,凌远刮了刮李熏然的鼻子。


凌远勉强摸到茶几上自己的手机,给赵启平发消息:赵医生,你又给李警官说什么了?


赵启平太极打得有水平:然然想多陪陪您。


凌远冷漠回复:哦。


赵启平又飞快地追过来一条:您多担待,新司机上路,礼让慢行,哄着点。


凌远了然。


 


李熏然像是身处琳琅满目糖果店的小孩子,他以为自己不喜欢吃糖,直到遇见凌远,突然鬼迷心窍,就是想舔一口。


于是他偷偷舔一下,原来是这个味道,原来自己是喜欢的。


他想把糖果藏起来,每天抱着舔一口到天荒地老。又想把它放在太阳底下,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我的。


要不然说李熏然是个宝贝呢。


剥开工作生活附加在他身上的种种限制,小警察某些时候仍然揣着满满的少年情怀。千奇百怪的人和事见多了,凌远对这样直白不会转弯又努力藏着掖着、伪装坦荡的蹩脚手法,十分没有抵抗力。


 


凌远放下手机,低头看李熏然,正义的小警察睫毛不浓不翘,细细长长倒是和他性格相去甚远。


怕他着凉,凌远喊醒李熏然,要他去卧室睡。


李熏然乖乖点头,反踩左右拖鞋进了卧室,踢掉拖鞋在属于自己的那半边床上卷着被子躺好。


三秒后,一个咕噜爬了起来:我这什么记性!


 


是的,要打起精神陪凌远。


 


06


 


凌远在书房看书。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安静地开了一条缝,李熏然一闪身钻了进来。


“凌院长,看书吶?”


这个开场白,给零分。


凌远放下书,揉揉太阳穴:“怎么了?睡不着?”


“你看什么书?”李熏然答非所问,慢吞吞走过来。


书房这个领域,李熏然基本不会涉足,即使看书他也习惯在沙发上歪歪扭扭地看。


是以,家里的书房只有一把椅子。


李熏然左右看看,没地方坐。


凌远向他张开手:“来吧,坐这。”


垂着眼皮,示意李熏然过来坐腿上。


李熏然揉揉鼻尖,带着点不可言喻的紧张情绪,坐上了凌远的大腿。他侧着坐的,低头就能看见砖头厚的一本专业书。


他能感觉到人体肌肤隔着薄薄两层布料接触的奇妙感觉,赶紧垂眼装作认真看书。


凌远在他耳后闷闷地笑:“好看吗?”


李熏然硬着头皮说实话:“看不懂。”


“赵启平跟你说什么了?”凌远问得漫不经心,似乎大半的注意力被李熏然耳后细密的绒毛吸去了,台灯温暖光芒下它们显得格外柔软。


“没说什么。”李熏然哗啦啦心烦气躁翻书。


“小骗子。”


李熏然把书翻得更响,书页扇出一点风扑在他脸上。


凌远颠了颠腿上的分量:“行了,你回卧室。”


李熏然不动,打定主意赖着不走。


“我马上看完。”凌远跟他保证。


“我……我陪你啊。”李熏然发挥多年职业生涯磨练出的坚韧精神。


他说话诚恳,凌远勉强不笑。


“好吧,书合上,”凌远看看被李熏然手指摁住一角的解剖图:“我们回卧室。”


 


李熏然一听,乐了。


凌远已然伸手关了灯,黑乎乎一片里小李警官那极具特点的笑声炸得凌远想笑:“你笑什么。”


李熏然支支吾吾,表示自己有些像打扰凌远做正事的……的什么,没想出来。


霸道总裁的小情儿?


不行,那是赵启平。


李熏然青松白杨一般往太阳底下一戳,扑面而来的凛然正气,和这样的形象差得远。


以前读书的时候,李熏然有幸拜读过小学妹塞给赵启平的情书,里面用自认为老道的少女笔调,极尽详细地描述赵启平是如何走两步就自带无法抗拒的荷尔蒙。


李熏然盯着粉红信纸发呆:“那我呢?我自带什么?”


赵启平叼着雪糕讲话含糊不清:“你啊,你自带一股凛然正气。”


 


07


 


李熏然盘着腿坐在床上,凌远在主卧的浴室里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搞得他心神不宁。


显然今天的行动,以李熏然的全面失败而告终。


他撑着脑袋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失败,决定认真总结吸取教训,在今后的日子里再接再厉。然后并没想出什么道理来。


于是又去骚扰小赵医生。


他说凌远对他太好了。


赵启平说,他不对你好对谁好?


李熏然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字:可是太好了,我爸对我都没这么好。


赵启平回他:你懂个屁,你谈过恋爱吗?


李熏然有力反击:你才不懂。


凌远穿着睡衣出来,正对上李熏然在大床上摆出一副思考者造型,和手机那边的赵启平较劲。


“赵启平不睡觉?”


李熏然赶紧把手机往枕头底下藏。


他洗完澡没吹头发,湿漉漉晃了半天,这时候一头卷毛半干不湿。


凌远从浴室拿了条干浴巾,劈头盖脸罩住李熏然,手法娴熟地给他擦头发。


 


凌远家以前的毛巾浴巾清一色的白色,定期消毒,搞得和医院没两样。


李熏然最初搬来的时候,在凌远的注视下,先从行李箱里掏出一块印着蜘蛛侠的小毛巾,再摸出一条美国队长的大浴巾。


幸好一个月下来,李熏然对凌远生活的入侵程度还真是方方面面雨露均沾。


家里的储藏柜破天荒地有了膨化食品的一席之地,周末洗洗床单毛巾在午后的暖风中飘出一道五颜六色的风景,沐浴露洗发水也引入了新的水果香型。


有一阵李熏然用了不知哪个牌子的沐浴露,猕猴桃香型,味道特别大。


那段时间凌远抱着李熏然,总觉得抱了个大型猕猴桃,控制不住剥皮的欲望。


 


头发擦好,李熏然自己掀开浴巾,发现凌远正靠在床头,开电脑。


“还有工作没做完吗?”


“不是,”凌远打开某视频软件:“你今天说的那个叫兔什么?”


“兔八哥。”


凌远在搜索栏搜索这部历史堪称悠久的动画:“过来,我陪你看。”


李熏然赶紧抱着抱枕坐到凌远身边。


 


他们看的是1952年那版,画质和音效都有些一言难尽.


李熏然几分钟后又不负众望地犯了困,哈欠连天眯眼睛看屏幕。他今天白天实打实跑了一天,这时候想睡觉也正常。


至于凌远,似乎永远有在不该困倦的时候打起十分精神的能力,他看动画片,表情与看国际新闻也没什么差别。


“困了?困了睡吧,你看看一晚上折腾的。”凌远摁了空格暂停。


“不睡。”李熏然又拍一下空格,达菲鸭继续在液晶屏里奔跑。


“你今天怎么了?”


“舍不得睡。”李熏然困,说话的语调有些黏糊。


他最近隐隐觉得,和凌远做点什么事,无论再无聊再刻板,也舍不得结束。


这一天结束了就是新的一天,他想起中学作文里常写到的那句时光如白驹过隙,太快了,太快了呀。


李熏然又打一个哈欠。


凌远这次铁面无私地关了电脑,给李熏然推到枕头上,拉拉被角:“睡吧,明天挑个你喜欢的,我陪你看。”


“你不忙吗?”


“不管忙不忙,快睡。”


李熏然猛地睁开眼睛,前言不搭后续,语气格外坚定:“我喜欢你。”


“我知道。”


李熏然似乎对这个敷衍的答案很不满意,眉毛一皱又想说话。


凌远赶紧打断他:“我也喜欢,喜欢才陪你。”


李熏然终于满意,老实闭上眼睛。


 


爱情是旦暮朝夕,又不是豪言壮语。


它藏在触手可及的生活里,揉进血肉让他们共为一体。




可是等你醒来我们还是要聊一聊,赵启平和他的那些馊主意。


 


08


 


几条街外,赵启平半天等不到战友回复,摇摇头把手机扔到床头。


“怎么了?”谭总看他。


“李熏然说凌远对他比他爸对他还好,还说我不懂。”


谭宗明笑了:“那你懂不懂?”


赵启平挑眉:“不就是daddy和宝贝吗?”


 


他当然懂。





【凌李】夜游神

其实夜游神出镜很少

汇丰银行231:

封建迷信和标题党。

家仙的续篇。




1
 扫地机器人,顾名思义这是一种用来清洁地面的科技产品,
 它的工作一般包括绘制房间地图,根据地图进行无微不至的清扫,然后自己回去充电。
 但一定不包括成为室内宠物的坐骑。 


2
 “你特么才是室内宠物呢!老子是家仙!!”李熏然炸毛了,虽然他卷卷的毛炸和没炸区别不大。
 “怎么了?”凌远端着菜碟从厨房走出来,给坐在扫地机器人身上巡视疆土的狐狸展示了一下盘子里的菜色:“吃饭了,变回来吧。你刚骂谁呢?”
 “天外之音,你凡人不懂的。”
 “哦,盐酥鸡可能有点老。”凌远放下盘子,走过去拿脚抵住圆圆的机器人,抄着李熏然的前爪像抱猫似的把他抱起来,可怜的清洁工被阻拦了一下貌似有点懵逼,前后转了两圈才找回原来的路线。

3
 狐狸细细的爪按在凌远胸口,伸长鼻子在他嘴上闻了闻,皱皱脸:“花椒。”
 “酸汤鱼不放花椒不好吃。”凌远抿紧了嘴唇,强忍想在那小鼻子上咬一口的冲动。
 “好吧好吧,也不是不能忍。”李熏然轻轻一挣跳下地就变成了青年的模样。
 软蓬蓬的尾巴从手里滑走一瞬,凌远有点惆怅。 


4
 他们同居,哦不,李熏然给凌远镇宅已经三个多月了。
 本来还是一人一间,隔着一条走廊两扇门板相安无事地睡。
 可有一天凌远回来得很晚,李熏然本来已经睡了,两三点的时候他依稀听到门声,就醒了过来,本来睡了几十年现在睡眠也不沉,索性就爬了起来。

5
 清醒那一瞬,他就感觉不对了,动了动耳朵他听到凌远杂乱的心跳和又涩又沉的呼吸。
 他隔着门缝看凌远仰头瘫坐在沙发上,眼睛微红地盯着天花板。
 凌远并不知道李熏然醒了,坐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他接起来走到阳台去。
 李熏然犹豫了一下侧了侧耳去听了电话内容。

6
 原来今天凌远主刀的一个小病人去世了。
 只有十二岁的姑娘,一直等不到肝源,在今天抢救手术中最终没有挺过来。
 电话里韦三牛支支吾吾地劝凌远别自责,这个小姑娘最初是凌远接诊的,这两年多里凌远忙分院的事情也没有忘记关注肝源的事情,可他没想到这么快,这个幼小的生命那么脆弱,消逝地太快了。
 他想如果他更努力一点去找,如果他再重视一些,是不是就是另一种结果。
 但其实他又比谁都理智,他知道他不是神仙。

7
 可我是神仙啊,李熏然看着那个仿佛要湮灭于夜色的背影,在心里说,凌远你别难过。

8
 凌远冲了把澡冷静多了,准备稍微睡会儿就去上班。
 他路过李熏然的房间,门紧闭着,他站在那里对着门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勾了勾,走回自己房间。
 房里一片黑暗,他也没有开灯,掀被上床怀里忽然就钻进了个毛团子。
 凌远猛地怔住了,僵在床上不敢动弹。
 “这么晚才回来。”李熏然在他胸口拱了拱。
 “熏然?”当然是,他一摸到就知道了。
 “唔……我冷,就过来了。”
 “那怎么不开暖气?”
 “闷,哎呀你那么多话!我就要睡这!”
 凌远在黑暗里笑了,紧紧搂住暖软的狐狸大胆地揉了揉那蓬毛尾巴。

9
 李熏然哼了一声,本来想龇牙,但是想到凌远刚才那个可怜样心又软了。
 算了算了,就当安慰他了。
 但是人家竟然越揉越带劲,甚至还捏他爪上的肉垫。
 嘭,狐狸变成了人,一把抓住凌远的手把他摁在枕头上:“睡觉!再闹大灰狼来吃你了!”
 凌远笑:“我好怕啊,那你要保护我。”
 狐仙的人形鼻梁挺直,他在那里轻轻吻了一下,就陷入梦乡了。
 李熏然看着他秒睡的脸,摸摸鼻梁脸有点红。 


10
 然后李熏然就再没有回过对面那个房间。
 第二个月凌远把那里改成了个游戏室,放了台体感游戏机给李熏然玩。
 李熏然因此特别高兴,晚上睡觉的时候变成狐狸给他摸了会儿尾巴。
 其实凌远更想干点儿别的,但不能操之过急了,还是先玩会儿尾巴吧。

11
 “我要出个差,大概两三天吧。”吃了饭,两个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凌远说。
 “什么时候走啊?去哪儿啊?”李熏然嚼着喂到嘴里的芦柑。
 “后天早上,去首都开个会。”
 “哦。”李熏然撅了撅嘴,把外卖单从茶几里拿出来研究。
 凌远摸了摸他卷卷的发尾:“要么,你跟我去?”
 “不去,你开会我去干什么,无聊。”
 确实会无聊,凌远去的不是什么公费旅游吃喝玩乐会,是真的医疗制度改革会议,时间很紧凑,肯定是没空陪着李熏然的。
 “那你要好好吃饭。”
 李熏然斜眼看他:“担心什么,你都不该担心这个。” 


12
 李熏然的各种外卖网购app都绑着凌远的卡,凌远不但上供了所有银行卡和理财账户密码,连手机都添加了李熏然的爪纹,供奉地极其虔诚。
 狐仙自然是要投桃报李的,除了吓唬吓唬混在人类中间居住的低等杂妖,还要经常抱着凌远睡的时候给他净化一下医院带回来的血气和怨气。
 别小看这些,要是心志脆弱或者身心俱疲的时候,很容易被累积的负面物质乘虚而入。

13
 叮咚叮咚李熏然的手机响了,他搓开微信看了一眼对凌远说:“你后天走,明天能早点下班吧?有点事情。”
 凌远点点头:“能,什么事?”
 “明天你就知道啦~”李熏然看着挺开心的,应该是好事。

14
 第二天傍晚李熏然去接凌远下班,他瞬移到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凌远正在换衣服,吓了一跳又有点无奈:“祖宗,要是有别人在怎么办?”
 “我当然是知道没有别人在啊。”李熏然得意:“走啦走啦!不然来不及了。”

15
 夕阳一点点地下沉,凌远按着李熏然的指示开了好久,开到天色漆黑他都想打开导航看看他们迷路到哪里了。
 李熏然咔哧咔哧地吃雪饼,还喂了一块给凌远:“加油,马上到了!”
 凌远一给油门,车在旷路上刺溜出去好远,他才发现已经很偏了。
 “停停停!”李熏然终于喊了停,下车去对着天看了会儿:“下来,车停这儿。”

16
 凌远把车靠边停好,就被李熏然拉着手一起趟进了干枯的深草里。
 他们往一处林子走,月亮已经升起来了,莹白的光从树间照在地上。
 “带我去哪儿啊这是。”凌远捏了捏他的手。
 “我是狐狸啊,”李熏然回头吊着眼笑:“你居然胆子这么大跟我到荒郊野外来,我当然是要把你先酱酱再酿酿,然后吃得连骨头都炖汤啦。”
 凌远失笑,什么酱酱酿酿的,哪个倒霉电视剧里学的。

17
 钻出林子竟是一片小塘,月华洒在水面上一漾就碎了,周围的树木异常高大,使得这方所在像是个井底一般。
 凌远回头去看,刚才他们走的那片林子居然也是无数的参天巨木组成,有这么高的吗?明明在里面时还能看到月亮。
 他有点恍惚,本市居然有这样的地方吗。

18
 “平平!”
 塘边站了个人,听见李熏然的声音转过头来。
 “赵医生?”
 “凌院长?”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了。
 李熏然挠挠头:“啊?你们认识哒?”

19
 “然然,你不说是你家供奉的事情?”
 “是啊。”
 “供奉你的不是姓许的人家吗?”
 “这个……。”
 “你约不会续错人了吧?我讲你睡几十年起来肯定有点傻吧,让你考虑清楚你非要急着续约。”
 “不是,这个说来话长啊……”
 赵启平看了凌远一眼:“算了,以后再说,时间要到了。”

20
 他话音刚落,水面上泛起一阵涟漪。
 一个柔白的影子慢慢显出身形,凌远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矮小的影子踩着水走过来。
 “杨珍雪?”
 女孩子半透明的身影走到了塘边,却再没踏上陆地,她笑了脸上两个小酒窝:“凌医生好。”
 像每次查房一样乖巧地问好,还穿着她走那天略大的病号服。
 “这……”凌远无措地看向李熏然。

21
 李熏然轻轻把他往前推了一步:“平平能把小杨带出来的时间不多,说几句话吧,迟了帮忙的鬼差大哥难做。”
 “凌医生。”小姑娘细细地说道:“我真的舍不得,爸爸妈妈老师同学还有一直在帮我活下去的医生护士们,可是我知道我得走了。那天在手术室我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我看到您哭了,我很高兴还能亲口说一句,谢谢您。”
 “杨珍雪……”凌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您是个好医生。”女孩子微笑着往回退去,看着李熏然和赵启平说:“也谢谢两位神仙哥哥。”

22
 赵启平笑道:“回去吧,你会投个好人家,一生健康喜乐。”
 女孩子消失在月光下的水中央。
 凌远回过神来望向李熏然,盛着粼粼波光的瞳仁直直地把李熏然看得有点脸红。
 “放心啦,平平可是夜游神呢,他说的肯定没错。”
 话音未落就被紧紧抱住了,狐狸手足无措地看向他的好兄弟。
 赵启平立马做了个拜拜的动作,原地消失。

23
 “熏然……”凌远在他耳边低喃,滚热的呼吸钻进他的脖子里。
 狐仙要是露出了兽耳的话一定羞地都别到脑后了。
 “你你你别太感动啦,我是家仙嘛,总要做点事的。你实在感动出差回来给我扩充一下菜谱就行了…我要汽锅鸡,一鸡三吃,虫草黄焖鸡…唔唔…”
 狐狸的嘴被堵住了,参天巨木繁茂的树枝割碎了偏移的月光,照在他绯红的脸上。




将就与讲究-推荐一篇谭赵文

献给@大橙子与猫殿下 

有一个很喜欢的谭赵同人文今天连番外也结束了。遗憾之余,意犹未尽,决定向同好推荐一下这个故事。
这是一个由三个故事相辅相成的很有意思的系列故事。第一个段落里,比起不着调的走肾文(其实走肾我也很喜欢的),这里谭宗明有智慧有阅历,引导帮助,老谭对赵医生的追求步步为营,却又隐忍克制。小赵沦陷的理所应当,因此面对老谭的非你莫属的不可将就。即使对性向问题还有所犹疑,小赵仍然选择开始这段感情。第二个段落则是两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从爱情到婚姻生活的历程,没有大是大非、孰是孰非,却有磕磕碰碰、幸福烦恼。也许琐碎,但不狗血很温暖。
主推堪比正文长度的番外。作者说番外比正文还长抱歉了,可我喜欢的很。正文的时候要考虑故事情节紧凑,很多作者的灵感可能就放不进去。而番外既可以独木成林,也可以与主线相辅相成。番外的小赵性格有点猫化,这个设置感觉十分切合。如果说正文里的赵医生和老谭坚韧勇敢,那么番外里赵小猫和他的铲屎官温馨温暖。
无论是赵医生和老谭,还是赵小猫和他的铲屎官,在鸡飞狗跳的日常里认真生活适应对方,体会幸福,感受着岁月静好。
其实讲究和将就都是一个意思,字面不同,内涵却没有区别。因为,爱情本身除了包含非你不可的讲究,还包含有面对生活中不同的包容和将就。
这是一个有现实生活影子的童话,也许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剧情,但淡淡的叙述中人物跃然眼前,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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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写在评论里的,结果怎么也发不出来。想想这么可爱温暖一个故事应该推广一下,适合过年看,而且是完结篇,一下刷完很过瘾。链接不会发,点作者就好

[凌李] 若问世界谁无双(全)

最有意境的盖棉被纯聊天

RoxanneTse:

BGM:陈奕迅《天下无双》


Warning: 文笔渣,剧情废。狗O私都是我的错。





 


“给我信心当我未如愿  披雨戴风问寒送我暖


亲切眼光舒我乱和倦  从未更改心照总不宣”


 




       起初是李熏然发现厨房的擦手纸不够了,穿过客厅的时候,看到的一条即时报道。他也是后来回想才发现,新闻具体的内容他根本没有看进去,内容自然就无从说起,只记得一个标题。




       原来人在这个时刻,第一反应不是惊恐,或者是慌乱,而是单纯的呆住了。懵在原地,像是有人制住了自己的四肢,压制了自己的思想一样。李熏然还拿着一包厚厚的厨房用纸,保持着半跪在地上的滑稽姿势愣在了原地。




       凌远的电话就是那个时候打进来的。




       “我没事。”他的第一句话是。“媒体快到了,我先抓紧时间给你打个电话,别担心。”


       李熏然终于找回了自己沙哑的声音。“记得吃饭,晚上给你留门。”


       “好,晚上早点睡。”




       “怎么了?”


       李熏然怔了一下,发现凌远是在等自己先挂机。


       “没事,我去吃饭啦,拜拜。”




       按了通话完结之后,他两只手掌撑在餐桌边缘,思考了一下要哪些菜耐放,可以放到冰箱里去,凌远回来热一下还能吃。又把已经布好的两双筷子、两个碗收起了一套。


 




       李熏然半夜还是那个时间醒了过来。凌晨两点半,连续三四天都是如此,他不慌,也不急,就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发呆。往日里发上一会儿呆,眼睛就该累了,换个姿势再躺会儿就好。上次复诊的时候金医生说了,一点小波动而已,不打紧,顺其自然就好。




       今天可能是傍晚的时候情绪波动得有点狠了,这个方法不再灵验,躺着躺着不但毫无睡意,还有点口干舌燥。李熏然在不愿意动与口渴之间动摇了十多秒,雪白的脚掌在地板上探了几下摸到了拖鞋,就着黑暗走出了客房。




       客厅没有开灯,窗帘剩下一条小小的缝隙,隐晦的光线悄而无声地溜进来,与台灯昏暗的光芒交缠在一起。灯光太小,让人有种遥远不可及的感觉,而遥远的地方正坐着一个人,看起来像一幕老旧的电影的结尾,长镜头越拉越远,最终淹没在黑暗里。




       凌远该是坐在书桌前看文件,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握着钢笔,笔尖无意识地一下一下点在纸上。电脑开着,屏幕自动调得很暗。他当然不是真的在看文件,李熏然握着水杯在楼梯前站了好一会,他的钢笔尖依然抵在纸上。


 




       八个小时前,从即使报道里附院的名字出现在屏幕里,到凌远的电话打进来,不过十多秒的时间。还没来得及捕捉到混乱、恐慌的情绪,凌远平静温和的声音便在电流的另一端,不动声色地安抚了尚未开始胡思乱想的李熏然。




       而八个小时后,直到他亲眼看见凌远就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在他们的家里,毫发无损地安静坐着,他才真真正正地把自己的魂魄重新握回了手里,重新安到心里去。




       李警官很勇敢,浴血奋斗在第一线勇往直前,可是李熏然会害怕,也可以怕。他得看着凌远确实好好地在自己面前,才敢去想万一那条新闻里,倒在血泊里的人真的是凌远,他要怎么办。




       附院出了医闹。不知道到底是走投无路,还是有心闹事,男子突然掏出水果刀架在护士姑娘脖子上的时候,候诊大厅一片慌乱。


 




       李熏然习惯了在黑暗里保持警觉,下意识就把脚步与呼吸声压得很低,凌远想事情又入神,李熏然走到他面前,挡住了窗帘外透入的光线,凌远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他几乎是缓慢地抬起头,盯着李熏然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仿佛才认出他似的,微笑里还带了刚从沉思中抽身的迷茫和疲惫。




       李熏然给凌远也倒了杯水,温温的刚好,就放在他桌边。熟练地交换了一个短暂而温热的亲吻后,李熏然绕到了坐着的人背后,揉了揉凌远早就坐得僵硬的肩背。




       客厅的空调温度有点低,凌远只穿了薄薄的一件半旧白背心,肌肤便有点凉。李熏然贴上去的一刻也许是因为他手掌的暖和,也许是因为他按摩的力度刚好,凌远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明天调休吗,还在看。”


       “哦,下午原本要看完的,没时间。现在就补回来呗,反正也……”


       凌远把到了嘴边的“睡不着”三个字给咽了回去。




       李熏然的手依然很稳,没继续问,也没回答。凌远准备了一晚上要怎样才能给李熏然解释附院下午的场面,要怎样才能把凶险程度降到最低,他被李熏然杀了个措手不及,说辞全部到没用上场。




       按了不知道多久,凌远开始觉得自己的筋骨有点重新回暖的感觉了。李熏然最后把搁在他肩膀上的手放到他耳际,着着实实在凌远的发旋上轻轻亲了一口。凌远伸手往后抱,想捉住他,李熏然却灵活地避开了他向后环起的手臂,像是薄薄的纸片顺着风向一样,从他身边溜了出去。




       “我去拿点东西。”李熏然踩着过分大的拖鞋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拖鞋随着他走路的节奏打在他的脚掌上,踢踢踏踏地,从近到远,像一首清脆又简单的童谣。




       凌远心里模模糊糊冒出个念头,怎么吃了那么多,还是那么瘦。


 




       凌远没想到李熏然口中的“东西”竟然是整套的床铺,雪白的纺织品中冒出了李熏然睡得有点凌乱的头发,凌远几乎以为他是把整张床都给搬了下来,站了起来却不知道从何开始入手,去把李熏然从被子堆里翻出来。




       “你挡着我的路了,”床铺在离凌远一步之遥的地方自动停了下来,侧面露出了一只亮晶晶的眼睛,“你要帮我,就帮我把茶几往里推一点。对,就是这样。”




       一床褥子,一张薄薄的空调被,两个枕头。直到李熏然跪在地上把床铺都铺好,把自己塞到被子里去时,凌远才意识到他要干什么。




       “我今晚刚好拖了地,好久没试过打地铺啦。”李熏然眉眼弯弯地看着凌远,拍了拍他身侧的枕头,“陪陪我好不好?”




       凌远有点哭笑不得,脑子里什么寒气重,湿气重,地板硬之类的东西转了又转,还是什么都没说。说是陪他,其实小东西是过来督促自己睡觉的,便认命地关了书桌上的台灯,总算是终结了头昏脑涨忙了一天有余的工作。




       李熏然应该是把客房单人床的床铺搬了下来,两个人躺着,空间便有点不太够,凌远的小腿与李熏然的膝盖不小心撞在一起,下意识退开的时候暖而光滑的肌肤便短促地拂过来又擦过去,也不知道是谁先认了栽,自暴自弃似的又贴了上去。




       “热炕头。”凌远的手掌搭在李熏然腰上,忽然冒了一句,李熏然愣了一下,跟着凌远也笑了起来。




       李熏然刚躺下,硬邦邦的地板即使铺了一层毯子还是带来一点稍微不适,却让人兴奋的新鲜感。更何况旁边还躺着凌远,他的爱人正在与不太能容下两个一米八男人的空调被搏斗,体温源源不绝地从偶尔蹭动、相贴的肌肤上传过来。




       怎么可能睡得着呢?原本就稀薄的睡意带着不久前的噩梦早就烟消云散了,李熏然闭上眼,便回到了十多年前和简瑶在乡下过暑假时的场面,也是打地铺,一人一个席子睡在了厅里,大片大片雪白的月光穿过天井,连梦里都有此起彼伏的蛐蛐和青蛙在低低唱着歌。




       凌远只要一回头,就可以见到睡得一头乱毛的李熏然闭着眼,勾着嘴角偷笑的样子。




       他也没想到自己错失了这么可爱的场景。凌远忙着用大半被子把李熏然裹成了一个即便是睡到冰箱里去,恐怕也不会着凉的包袱,自己的一双脚伸到了被子外面,勉强算是安静下来。李熏然闭着眼又冒了一句,“我们这样算不算,盖棉被纯聊天?”




       两个人原本就是实打实的失眠,现在又贴在一起笑了一场,竟然是比刚刚还要精神了一点。凌远正打算要不要找个话题聊聊天,忽然感到手上一暖,李熏然闭着眼,细长的手指却在被子下慢慢伸了过来,搭在他的手背上。过了一会,又像不满足一样,一根一根顺着凌远的指缝卡进来,成了一个十指紧扣的姿势。




       另一个人的手指也顺着他的方向缠过来与他回应,李熏然依旧闭着眼,不愿意睁开眼面对盯着自己看的凌远,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明显。


 







 


“长长路中走到哪里生命里


有你我方找到生存来源


难行日子不削我对生命眷恋”


 


       凌远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正和李熏然的手指在被子下跳舞,你来我往地缠过来,推过去。李熏然依然没睁眼,连嗓音都带着刚睡醒不久后的沙哑与低沉。他告诉凌远自己前几天去复诊时金医生的反馈,以及这几天自己并不理想的睡眠状态,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担忧,也没有故作轻松。




       凌远愣了一下。最近附院的事有点多,李熏然这次复诊也不是按照以往的间隔,他一下子疏忽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往日的小李警官小到摔个跤,大到见个血,能瞒的都不愿意说,被凌远抓到过好几次。小李警官的准则一度是“能不送附院就绝不送附院,要进附院就绝对不能经凌院长的手”,连李睿那么严肃的人都开过他的玩笑,说李熏然在附院见赵启平的时间都快赶上见他们院长了。李熏然当时不忿,回了一句,“他见胃药比见我还多。”


 


       “那么自觉?”


       “说得好像不告诉你,你就不会担心似的。”




       小李警官故弄玄虚地哼了一声,一只腿毫不客气地搭在了凌远的小腿上,动作行云流水摆出了一个让人头疼的睡姿。可这一刻被压着的那个人丝毫不觉得难受,笑着拍了下李熏然的手背。


 




       其实凌远一直觉得李熏然这个人,挺有意思。




       一开始,其实也说不上什么开始,李熏然是横着进的附院,凌远根本不可能对他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刚送进来的时候情况实在太糟糕,从生理到心理都让人吓一跳的那种糟糕。办手续的人根本不可能瞒得了多少,只能把谢晗的案件里能说的都说了。




       凌远对李熏然最初的印象是,阳光,开朗,健康。不是笼统意义上身体机能的那种健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正直和活力,像棵蓬勃向上生长的白杨,你知道他会历经风雨,会受伤,可是你看着他就会坚信,这棵高而瘦的植物最后依然能顽强地活下来。




       凌远上去跟他打招呼,聊了几句话之后,刚好有护士姑娘经过要把他撵回去检查,凌院长愕然,这才把面前精力十足的小伙子和他所知的那个遍体鳞伤的“李熏然”对上了号。




       也许有点事后诸葛亮的意味,可那天李熏然乖巧地跟着护士姑娘回病房前,回头对凌远挥了挥手说再见时,他隐约能猜到以后,自己也许会与这个有趣的青年人发生点什么奇妙的事情。




       也没有人能想到,这一想,便是一辈子。


 




       “那我也说。”




       凌远把李熏然牵着自己的手捞起来,放到自己胸前,挪了挪调整出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附院今天是发生医闹了。一个护士被病人家属挟持了,有个实习医生为了救她不小心被刀擦了一下。我赶到的时候已经送到急救室了,都没事。”




       李熏然没说话。




       “我……我没事,所以。”




       搁在他身上的手忽然动了,很轻很轻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小警官用气声说,“睡觉。”


 




       凌远心里其实没底。他不知道电视上报道里说了多少,李熏然又知道多少。他说的没错,但至少并非全部。实习医生替护士挡了一刀,那么长的水果刀,明晃晃的,命保住了已是万幸,现在还躺在ICU里。




       凌远为了这件事,很晚了才从办公室走出来。他特意绕了路去ICU,看见伤者的女朋友与他的母亲抱在一起抽泣,话都说不利索。相貌姣好的年轻女子中午还收到恋人的微信,抱怨外卖味道的差劲、指导老师的不近人情,最后一如往日地以一个俏皮的表情结束谈话。




       凌远想起李熏然以前曾经说过,网络有时候会使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怕。一个以前与他一起培训过,后来调去了邻市的刑警在一次行动中丢了性命。他生前所有的社交媒体都停住了,停在了某一条闲话家常,一如往日的状态里,却再也不会更新。




       凌远是真的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年轻的未来医者苍白的脸,还有他的女朋友抽泣的声音。


 




       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隔。凌远和李熏然都是站在这条界线附近拼命的人,都清楚这一条线其实距离每一个人都那么近。他们见惯了生死,却仍旧无法做到让心肠硬起来哪怕只有一点。




       医生与警察,救死扶伤,警恶惩奸,世人寄予他们太高的厚望,随之而来的还有铺天盖地无处不在的压力,几乎算是把自己一条命抵押在阎王殿前,再争分夺秒去救更多的人一样。




       所以凌远一直觉得,李熏然是懂自己的。他从不多在李熏然面前谈工作上的事,可是作为医者的挣扎与畏惧,作为管理者的坚定和无畏,他知道另一个人能懂。其实正如凌远一样,李熏然偶尔也会跟他说说工作上的事,不多,因为纪律,也因为那些事并不总是愉快的。


 




       李熏然像块夹心的饼干。




       他对待不那么熟的人很好,甚至称得上是热情。从每日见面的同事,到出警时遇到的陌生人,再到楼下小食店的老板娘、出门时打照面的邻居,在这些人眼里,他都是个特别阳光帅气,热情温柔的小伙子。谁不喜欢有礼貌,总是在微笑的英俊小伙子呢?




       可其实李熏然是个很内向的人,更准确来说,他是个连内敛都只能在独处时体现的人。凌远曾一度担心是谢晗一案后带来的心理创伤后遗症影响,简瑶却对此见怪不怪。




       “他一直都这样。”长发的女孩子有着值得李熏然曾经,以及薄靳言现在与以后喜欢的温柔,“以前简萱还小不懂事,一度以为熏然不喜欢她。”




       似乎和谁都很熟,却又似乎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凌远对心理学方面涉猎不多,但见过的、打过交道的人毕竟不少,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李熏然安全感非常,非常缺失。也许是因为家庭背景,个人性格,也许是因为职业影响,多方面加起来,有时候凌远会突然冒出一个“李熏然和自己很相似”的念头,然而有时又会觉得风风火火的小狮子有着自己所没有,却渴求的一切。




       千万不要像我。凌远有时会在心里苦笑,两个安全感和爱缺失的人,凑到一块儿去啦。


 




       而最里面的一层,就是如今凌远怀里箍着的一个。喜怒分明的,有爱与恐惧的李熏然紧紧地抱着凌远的手臂,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所有的脆弱不安都放到凌远眼前来,只为让他真正地把心安下来。




       坚韧得近乎冷酷的强者,躯壳之下,栖息着一颗赤子之心。




       只有凌远能看见。




       他伸出手,摸了摸小警官的头。黑而短的发丝从指间穿过,柔软得人动容,有凌远熟悉的洗发水气味。这是他的家,旁边躺着他坦诚澄澈的爱人,没有血腥味,没有消毒水味。凌远从小就渴望的许多虚无缥缈的东西,在遇到李熏然之后,生命里许多零零碎碎的时刻无一不在提醒他已得偿所愿。




       凌远就着把手揣在自己怀里的姿势,起身凑过去,在小李警官太阳穴上亲了一下。




       “没事了。”




       万籁俱静的深夜,血液在翻腾的声音都显得过分吵闹,涌到耳尖,堆到脸上,连空气都似是被他皮肤的温度熏热了一般。幸好客厅没开灯,李熏然想,不然像他这般听不得情话的薄脸皮,不知道凌远该有多得意。




       “谁开的灯啊,那么晚了还不睡。”李熏然长臂一挥盖在眼睛前,另一只手往阳台摸索着伸过去,想把已经完全放下的窗帘拉得再严实点。




       凌远笑,小样儿,顾左右而言他倒是玩得溜。


 




 



 


“一次也不推说乱和倦  一次你都未曾去计算


给了再给始了便无断


无条件分担各种辛酸”


 




       李熏然的动作显然是为了掩饰胡来的,乱舞一气反而把窗帘扯开了。夜色里骤然透出的光辉堪称得上是刺眼,大片雪色的光争先恐后地涌进了昏暗的客厅。




       两个人下意识都往窗外望去。




       夏末的台风恰好在城市边缘转了一圈,新城这个星期都下雨,连绵不断让人心烦。李熏然拉开窗帘的时候,却发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绵绵薄薄的云朵小小一片,清风吹过,便能看见一轮皎洁的圆月悬于夜空。雪白的月光照在阳台上,淌进客厅来,小溪一样安静地流到他们身边,比城市里所有的灯光都要亮。




       等到凌远和李熏然看清这刺眼的光竟然是源自月亮时,两个人都怔了。




       他们以前听别人说,守得云开见月明倒是听多了,亲眼见上一次还是有点震撼。那么大,那么圆的月亮,像是被之前连绵的雨水仔细洗刷过一遍那样澄澈明亮。墨蓝色的夜空里,它就像颗温柔的小太阳一样发出耀眼的光芒,似乎侧耳一听,还能听到晚风漂泊,溪水流淌的声音。






       李熏然忽然说了一句,“是了,今天七月十五。”




       凌远没说话,无声地在月光里叹了口气。




       七月半盂兰节,亡魂超度安宁。凌远和李熏然的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然而今晚讨论的话题无法避免地把生与死有关的一切放到了他们俩面前。


 




       是凌远先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你信不信世界上有鬼?”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觉得自己极为难得地说了句傻话。要是连医生和警察都觉得世界上有鬼神,生死奖罚都有定,那也就不应该有医生和警察什么事了。




       李熏然调整了一下睡姿,两个人并肩躺着,一个还在恋恋不舍地看窗外的月色,一个规规矩矩地闭目养神。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李熏然仰面看着被月光照亮的天花板,忽然开了口,“我第一次打地铺是小时候,去瑶瑶和萱萱去乡下玩,就睡那种农村大房子的地板上,夏天不用开风扇,都特别凉快。那时候嘛,还小,不懂事,睡觉前你一句我一句地讲鬼故事,结果一躺下,都睡不着了。”




       凌远忍不住笑,小小个又害怕又倔强的李熏然在他脑海里奔跑,对他眨了眨彷徨无助的眼珠子,“你肯定是起头的那个。”




       “是是是,我活该。”李熏然也笑了,“那天晚上真是……唉,不堪回首。”




       李熏然比两个女生都要年长,从小又被李局长灌输“男子汉大丈夫”的观念,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要承担起保护妹妹们责任,硬着头皮睡到最外面。关上灯之后,还要假装自己毫不畏惧,安慰早就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简瑶简萱。




       可是那时候的小李警官还是个撑死了十岁的小孩子,父母不在身边,睡的又不是往日熟悉的小床。各式各样不知道来源的声音恍如魍魉魑魅在耳边床侧徘徊,穿堂风吹动门缝、窗户,小小的李熏然都要默默地在被子里抖几抖。


 




       凌远翻了个身,向李熏然那边侧着,借着月光用眼睛描绘爱人的眉目,静静地听他回忆,说那些久远的、并没有凌远参与其中的故事。




       “后来我想,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的话,有谁会来找我呢?”李熏然摸了摸鼻子,垂着眼笑了一下,“我想过很多小时候抱过我,可是后来再也没有见过的叔叔,想过以前疼过我的姥爷姥姥,就觉得如果世界上有鬼,那也没什么可怕的。因为他们都疼我,会一直看着我走下去的。”




       凌远愣了一下,突兀地想起了李熏然曾经对自己说过简瑶的身世。他意识过来李熏然父亲的职业,可能让他从小就经历了远远超过普通儿童承受能力范围外的生离死别。




       那个“李熏然和自己真的很像”的念头再次浮现在心里。凌远抓住了它,想把它扔出去,他固然无法穿越过去改变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却还是执着地希望爱着的人能从小到大一直幸福平安喜乐,即便是自己还未出现的日子里。




       小小个又害怕又倔强的李熏然依旧在他脑海里奔跑,跑着跑着,越来越远,停在了蜷缩在某个角落的成年李熏然旁边。没有了过去的苦难,也许凌远便不为凌远,李熏然也不是这个李熏然了。这种相似让凌远生出一种“命中注定”的俗套甜蜜感。




       凌远伸出手,从李熏然的肋侧穿过去,两只手臂轻轻地把人圈着,缓慢地往自己怀里带。




       “我以前很小的时候一直不明白,我爸每天早上出门前,我妈无论在做什么都会马上过来,陪他走到玄关,然后很严肃地说‘上班小心点’。同一句话诶,说了二十多年,一直到她去世。”李熏然感觉到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逐渐收紧,却依然仰面盯着天花板,声音很平静,“到了我自己也做了警察了,我就明白我妈为什么这样做了。”




       “你后悔吗。”凌远动了动,嘴唇轻轻贴在李熏然锁骨上小小的痣上,抽离些许复又更用力地贴在他的肌肤上,耳鬓厮磨,仿佛从两个人的嘴中流露出的只是缱绻缠绵的话语。


 




       李熏然没回答,转过头去看凌远,盯着他微笑不语。满月的清辉恰好倒映在他的眼里,凌远在黑色的瞳孔里看不见自己,却看到了一片清明疏阔的景色。




       凌远忽然也笑了,真正有笑声、眼角皱纹加深的那种。他在李熏然笑意盈盈眼里看见的,是月光,是清风,也是他自己。




       倘若有人问凌远同样的问题,也许在他开口嫌弃这个问题的营养度之前,还得愣上几秒,“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




       他何须问这个问题。他们本就是无需多言就能理解对方的同路人,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将心比己,凌远与李熏然也许是活在两个躯体之内的同一个灵魂。




       李熏然的手臂像流水一样,不知不觉间拂到了凌远的背上,轻轻地降落,搭在凌远一整天下来早已发僵发疼的背脊上,温柔地扫着,拍着,像极了儿科诊室里父母安抚自己躁动不安的孩子一样。凌远先是一怔,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李警官原来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安抚凌远。




       凌远几乎从未试过被这样对待,被人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背,从前是没有机会,后来是没有必要。他是凌教授的骄傲,是医学院的尖子,是附院所有人眼里永远可靠稳重的院长。就像今晚实习医生出事之后,惊魂未定的护士、医生们都在夸赞他的从容应对。也许在他听不见的地方,还会有人摇着头慨叹,处理得那么滴水不漏,可真是冷血。




       然而从来没有人像李熏然一样,问他鬼神生死,站在同样一个生死线上救人的位置之上,一眼看穿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惶然。




       香而脆的夹心饼干最里面,那个在他脑海里跑来跑去的,小小个的李熏然正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李熏然的脸隐在凌远的阴影里,月光太亮了,人的影子恍若在灯光之下一样清晰。他听到凌远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处响起,“他们一直都那么疼你,所以会一直保佑你的。”




       “可是我,”环在他肋下的手臂把李熏然从阴影里带了出来,几乎是捧到了凌远的面前,一切的情绪,喜怒忧思悲恐惊,在皎洁的月光里无所遁形,“我还是想在这里,在你面前看着你。”




       李熏然不再说话。凌远背上原本轻轻拍着的手停了动作,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服,用力得手指尖都在发抖。他屏住呼吸,便能听到空气里有那种低微的,梗在喉间的呜咽。他疑心自己是听错了,李熏然很少哭,甚至也有可能,哭的人是他自己也说不定。




 


       其实李熏然想过,很认真地想过,不知道会不会哪一天,接到重大的医患纠纷报案,赶到现场发现受伤的是凌远。




       而凌远其实也无数次逼迫自己去想万一,万一某一天急救车嘶叫着开入附院时,发现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的李熏然,他要做哪些步骤,哪个警察常受伤的部位、哪种最可能的伤势对应哪一种最快捷最精确的治疗方法,哪位医生最擅长做这个手术,诊室人员怎么安排。他预料要是这样的事真的发生了,自己必然是要乱的,所以必须得把应对方法早早在脑里过上一遍又一遍。




       李熏然第一次起疑,是上次陪队里受伤的同僚去附院时,着实为凌远仿佛条件反射地背出一段堪比演员台词长度的安排而吃惊。




       他会笑他自己吓唬自己,可是附院里与凌远但凡是关系好一点的,谁不知道只要院里没有大事,李警官下班比凌院长早的话,是必定要到附院来接他下班的。赵医生与他们熟,敢开玩笑,说李熏然几乎成了附院业余的安保扛把子了。他往那儿一站,职业医闹都得打醒十二分精神。




 


       怎么可能不怕。


       然而单纯的恐惧于事无补。


 




       李熏然忽然发力,用一侧的手肘把自己撑了起来,把凌远的脸珍而重之地捧在了手里。




       圆圆的大眼睛,熠熠生辉的,里面有明亮的月光,有他们共同的家里白色的窗帘,还有凌远的影子。




       李熏然清了清嗓子,鼻音依旧很重,低沉而嘶哑的声音缓慢地说着话,像是喝醉了一样。




       “在其他人面前,你是完美的、最好的。后来,你有了我,这里也满了,”他的手指往下游走,停在凌远胸前的位置,心脏抵着另一个人的血肉,抵着指尖有力地跳动,“所以你现在什么也不怕了。”




       李熏然的手臂快没力气了,撑着身体直发酸,堪堪要掉下来的时候被凌远趁势接到了怀里,去势太猛,磕得李熏然脑袋有点发晕,疑心凌远的胸口兴许要发淤青了。然而他又不喊疼,也不说话,李熏然几乎是以一个尴尬的力度和姿势抵在了凌远的胸前。




       爱带来深重的恐惧。


       却能矛盾地使人无所畏惧。




       你后悔当警察,当医生吗。你害怕吗?


       你的爱人是警察,是医生,你害怕吗?你会不会后悔遇到他,或者让他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


       这个答案依然是原本的那个吗?


 


       他们永远不会因为恐惧而让对方离开这个位置。正如凌远每次替痛得龇牙咧嘴的李熏然包扎的时候只会叮嘱他下次小心点,不会去叫他调岗、转职。李熏然从在家饭来张口到现在勉勉强强学会了一切能在短时间解决口腹之欲的热菜烹饪,学会了深夜该从哪一条路,哪一个门最快地到达附院院长办公室。




       假使是战争年代,也许凌远与李熏然会成为最亲密无间的一对战友,有着同样一个崇高的理想,无怨无悔地战斗在抗敌第一线,即使备受误解、阻挠也不会放弃。他们生在这个年代,其实也是一样。他们是各自领域上为生死而努力的人,隔行如隔山,终究不能完全设身处地了解对方所做的一切。但其实都是一样的,和自己脚下那条路。




       世界上还有无数个医生,无数个警察,无数个在最危险的第一线奋斗的勇士们。




       然而凌远与李熏然是仅有的一双,天下无双的,他的他,我们俩。


 




       这一夜,最后以李熏然窝在凌远怀里睡着了而终结。他的额头正好抵在凌远胸前,凌远的手臂又因为抱着他而被压着,着实不是个舒适的姿势。凌远一动不动看着怀里小李警官的发旋,随着呼吸的频率轻微地起伏,短而软的发丝在他的掌心,拂过来,又撩过去。




       凌远手掌痒,心头更痒,必须得找点什么药治一治这个不知名的病症。情欲这夜离他们还很远,陪伴的只有如水的月光,静谧而安宁的夜色,一切都很安全很美好。他大约是想低头去亲一下小李警官总是皱起来的眉头,却因为姿势过于别扭,再低头也够不着而作罢。




       李熏然将睡没睡着的时候,感觉到凌远的手很轻很轻地在自己背上拂过,隐约像是在哼一首歌,却又像只是在说一句话。




       “没事了。”




       李熏然把脸更深地埋进了凌远的怀里,蹭了蹭,该是睡着了。




       从内而外,胸口那个位置都被一件名为李熏然的东西占据了,抵住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窗外的月光依然明亮,拉上了窗帘依然能感受到犹如白昼的清辉。人蜷缩在被窝里睁开眼,竟然还能看到月光在毯子面上,投下窗户和树木的影子。




       凌远模模糊糊地有了睡意,再次闭上眼,只有一片恬美的黑暗。即将进入梦乡前还能抽出点精神,只来得及想一件事。




       两个失眠的人,一起打地铺反而睡得更好了。


 





 


       凌远难得睡到自然醒。没有紧急电话,没有工作,没有闹钟,睁开眼的时候,客厅里依然是昏暗一片,窗帘早就被拉得严严实实。凌远把地上的床铺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到沙发上,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




       雨后初晴,新城的天空只有蓝天与白云。


 




       凌远正准备去洗漱,经过厨房的时候,隐约嗅到了一丝丝暖而甜的香气。设定好保温的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凌远挑了挑眉,李熏然做的鸡蓉蛋花粥竟然又有进步了。




       冰箱上还有张黄色的memo,被巴黎铁塔的冰箱贴牢牢固定着,字迹龙飞凤舞得堪比附院里的医生,“不要太感动,这叫‘男友力’。”




       最后还加了一个歪歪斜斜的吐舌头笑脸。




       凌远把memo纸从冰箱上拿了下来,走出厨房的时候“顺手”地把它塞到了钱包里,塞到了李熏然照片的后面。




       凌院长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依依不舍地放下钱包,罕见地哼着歌去了浴室。小李警官会疼人了,真难得,今天调休,晚上做点他喜欢的犒劳他一下。




       心满意足且洋洋得意的小李警官还堵在上班高峰期的车流里呢,突然就打了个喷嚏。


 








“一世庆祝整个地球上


亿个背影但和你碰上




想说你知整个地球上


无人可使我更想 奔向”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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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出差回来终于病好了在机场就开始码字hhhhh


把一个百粉点梗拖到了二百粉都来了,我也是个人才。


帮大家回忆一下这其实是个“然然宠院座”的小故事。废话有点多,但至少是应该把我心中的凌李写出来了,那就很好很好啦。


谢谢你们等了我那么久(鞠躬) 希望你们喜欢www

中华街七十六号番外 C

鸟毛狸小分队:


正文  001     002     003   004

番外  A  B



中华街七十六号你所不知道的那些事  3(表)


* 沈剑秋是一株梅花,几千年没有开花。


* 后来他终于开花了,店里唯一的攻君,有时候会有些傲娇。


* 后来有一位姓方的客人对沈剑秋甚是喜欢。


* 曲和后来学会了自己纺线织毛衣。

 

* 后来还曲和还学会了自己染色。

 

* 阿诚是一只黑豹,有时候会全身伪装上花纹。


* 阿诚很喜欢攒钱,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 每到双月,明台来过之后,顾清明都需要静养数日。


* 听说找到自己的“真心人”可以快速的增加修为。


* 所以大家也有很用心的为自己寻找“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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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街七十六号你所不知道的那些事(真)


* 沈剑秋是一株梅花,几千年没有开花。大家都说他“应当开花”,时间长了就变成了“DangHua”

 

* 后来他终于开花了,店里唯一的攻君,有时候会有些傲娇。伤心和发脾气的时候会“扑簌簌”掉花瓣,树干就秃了不少。

 

* 后来有一位姓方的客人对沈剑秋甚是喜欢。但是由于他已经膀大腰圆,花盆改用水缸。方孟韦搬不走,依然寄存在宠物店。

 

* 曲和后来学会了自己纺线织毛衣。平平和然然就经常在睡梦中被薅秃。

 

* 后来还曲和还学会了自己染色。沈剑秋就连树皮都没有了,只好裸睡。

 

* 阿诚是一只黑豹,有时候会全身伪装上花纹。明楼到现在都以为他是一只花狸猫。

 

* 阿诚很喜欢攒钱,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大家也叫他金钱豹。

 

* 每到双月,明台来过之后,顾清明都需要静养数日。得知明家都是吸血鬼以后,孩子们私下会叫他“大姨夫”。

 

* 听说找到自己的“真心人”可以快速的增加修为。这是顾清明说的,因为养这么一大群熊孩子实在不容易。

 

* 所以大家也有很用心的为自己寻找“买家”。因为大家生活在一起,品味也差不多,所有找到的人长的都有些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