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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曲】食髓知味(02,是同住,不是同居)

一握灰:

前文:【凌李、黄曲】不可思议


          食髓知味(01)


设定:黄志雄在国外经过一系列治疗,PTSD已基本治愈,回国开始新的生活,他并不缺钱,做代驾司机一来是因为工作时间自由,而来是可以帮助自己逐渐融入社会,适应国内的生活。




——————以下正文——————




  一瞬间,空气彷佛被冻结。沙哑粗粝的声音如同铁钩子一般不紧不慢地刮擦着被威胁者颤栗的神经。




  黄志雄按住了曲和下意识想要去挂断电话的手,比着口型:“套话。”他走到客厅关上屋内所有的灯,拉上窗帘,又回到厨房。




  黑暗中,曲和因为惊惧而睁大的眼睛分外明晰,使得他呈现出一种不合年龄的青涩与不谙世事,直到被锅中的热油溅到了手,烫得一哆嗦,才回过神来。




  黄志雄替他关上燃气灶,拍了拍对方紧绷僵硬的肩膀。




  透过布料传来的触感沉稳而坚实,虽无一言,却让悬在半空的心忽然有了着落。曲和深吸一口气,从嗓子里挤出生硬的字句。




  “你……怎么知道还有其他人?”




  电话那端的人显然没想到会被回应,一直重复着胁迫话语的单调声音顿时卡住,听筒里传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一直看着你,一举一动都看着,我看见你坐他的车回来,你把他带回家了,你竟然把他带回家了!”紧接着响起一阵杂音,那人似乎摔了什么东西,玻璃炸裂的动静在一片凝固的寂静中尤为刺耳。




  黄志雄皱起眉,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公寓周围的建筑环境,拉着曲和走回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来到窗边将窗帘挑开一条缝,向外张望。




  “他只是我的普通朋友,你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放在膝盖上的左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切入手掌的刺痛让大提琴家压抑许久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




  “骗子!”那个人提高了音量,粗喘几声又恢复到了刚才游刃有余的语气:“我会解决他的,你只能是我的。”




  愤怒、不甘、焦虑、惶遽……这些天来如影随形的压迫多疑和无孔不入的胆战心惊终于膨胀到了极致,对方欺人太甚的态度就像一根尖锐的刺,扎破了摇摇欲坠的自持。




  “你到底想怎么样!”曲和猛然站起身,瞪着黑暗中的一点。“我不会是你的!你永远都得逞不了!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变态跟踪狂!”




  “别刺激他。”黄志雄出声阻止,可是依旧来不及了。




  电话那端先是归于短暂的安静,继而爆发出一阵夹杂着咒骂的狞笑,通话被掐断了。




  曲和颓然坐到沙发上,把手机扔在一边,屏幕熄灭,整个房子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黄志雄走过去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记下号码后又在自己的手机上查询一番。不出所料,果然是个太空号,无从追踪。




  他在曲和身旁坐下,两人的膝盖碰在一起,温热的体温熨帖着彼此,像是寒冬时节在冰封之下流淌的河水,虽然不足以融开冰层,但依旧昭示着鲜活,莫名令人安心。




  “我是不是搞砸了?”




  “以后他再打电话记得录音。”




  两人同时开口,俱是一怔。




  黄志雄这些年疏于与人交往,谈话技巧早丢得七零八落,他试图去安慰这个比傍晚刚见面时更加低落消沉的青年,沉默片刻,说道:“你的反应是人之常情。”




  好吧,看来这句话没什么效果。




  “真的不准备报警?”他试着找个谈话切入点,已经不记得上次主动与人交谈是什么时候的事,这几年能让他耐下性子与之聊天的,也就是心理医生和偶尔联系的家人。




  青年思索着,摇摇头。




  黄志雄毫不意外,也不劝说,毕竟被跟踪骚扰这样的事情就算报警,通常也是白费力气。没有证据警方不会立案,在发生实质伤害之前他们往往只能告诉你多加小心,注意收集证据。就算是对跟踪狂进行问询,对方不承认又缺乏证据,警方也无能为力,这样反而还会打草惊蛇,让嫌犯更加谨慎小心。




  “你打算怎么办?”黄志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但总归还是要先听听当事人的想法。




  “他已经知道我住在这里了,只能再搬一次。”曲和疲惫地叹口气。




  黄志雄花了点时间打好腹稿,斟酌着措辞。




  “你可以搬去和我一起住。”他抬起手阻止了讶异的青年开口,继续说道:“在找到新房子之前,你准备住哪里?总不能一晚上换一个宾馆吧,那样反而更危险。我以前当过兵,能处理这种事件,有突发情况也能保护你。”




  曲和摇摇头:“你已经帮了我,怎么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他抿了下嘴唇,眉眼间疑虑未消:“萍水相逢,实在不能再把你卷进来了。”




  话里的意思黄志雄听得明白,也是,俩人统共就见了两面,冒然在对方陷入困境时发出邀请,在旁人看来实在好心肠得过了头。




  可他就是没办法放着曲和不管。




  “那今晚呢?”




  “还得麻烦你把我送到宾馆,这里我一分钟也待不下去。”好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时刻都被监视着,曲和猛然像是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冲到卧室抓了几件衣服出来。“现在就走。”




  黄志雄载着人在路上绕了几圈,确定车后没有尾巴跟着,才挑了一家距离曲和任教的大学较近的酒店。




  陪着曲和开了房,把人送到门口,他还在思索如何说服对方接受与自己同住的提议。




  “你饿吗?”曲和把衣服扔到房间里,又退了出来。“本来想请你吃饭,结果搞成这样,酒店下面有餐厅,我请你吧。”他是真的相信面前男人的为人,也发自肺腑地感激对方,虽然拒绝了同住的邀请,但也不愿让两人初初建立的情谊夭折。




  或许,还有一丝他视而不见的真正意图。




  经历了这一连串的波折,他想要有人陪着自己。不可否认的是,有在黄志雄身边,他很安心。




  “当然,走吧。”黄志雄不假思索地答应,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透着纵容和理解,也许早就看穿了青年的心思。




  曲和点了不少的菜,又叫了啤酒。黄志雄已经戒酒多年,立誓不再碰酒精,故而这些就全进了曲教授的肚子。




  他并未阻止对方一杯又一杯地灌酒,压力需要发泄,酒精可以暂时麻痹痛苦,当然,一定要适量。有他看着,应该也出不了岔子。




  但他高估了曲和的酒量。




  两瓶啤酒下去,只是一不留神的功夫,人就趴在了桌上。




  黄志雄有些哭笑不得,站起来走到曲和身边推了推他的肩膀,毫无反应。总不能把人晾在这等着酒醒来吧,他比谁都明白宿醉的痛苦。




  结了账,黄志雄一手搂着曲和的腰,一手抓着对方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肩膀,把人半抱半抗地拖了回去。得亏他底子好,最近又经常泡在拳馆里,架着个昏睡过去的成年男性走了一路也没费多大劲儿。




  从对方的口袋里摸出房卡,把人抱进去放到床上。黄志雄倒了杯水,蹲下身拍了拍对方泛着潮红的脸颊,因着醉酒的关系,触手滚烫。




  “曲和,曲和,醒来喝点水,你这样到了半夜会吐的。”




  对方闭着眼歪过头,将半张脸埋在枕头上蹭了蹭,并不理人。柔软的黑发垂落在额前,将即便是在睡梦里也紧蹙的眉峰遮掩住,长睫投下的阴影落在眼睑下,此时看起来,青年的五官出奇地柔和又纯净。




  黄志雄愣了一瞬。


      


      醉鬼是叫不醒的。他起身帮对方脱衣服,除下外套和衬衣,褪了鞋袜和裤子,将光溜溜的人塞进被子里。不是没考虑过顺手帮忙擦身子,可是这样的举动总显得有些逾矩,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有些……过于亲近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耳尖和发顶的人,流露出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和笑意,伸出手为对方掖掖被角。




  那人却忽然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力气颇大地向下一拽,又滚进被窝里。




  黄志雄猝不及防地被拉着半趴到床上,剩下的那只手支撑住自己以免压在曲和身上。他试着把胳膊解救出来,结果却是他多用一分力往外抽,对方也多用一分力缠得更紧。




  潮湿火热的脸颊贴着上臂不住地磨蹭,柔软的嘴唇时不时擦过贲张的肌肉。




  前特种兵选择投降。




  他无奈地把人往里推了推,自己也爬上床坐在身边,半靠着床板。




  复健以来规律到严苛的生活作息锻造出了精准的生物钟,他知道自己该休息了,然而他不能。 太长时间没有试过和人如此贴近地同躺一榻,纵然医生下了结论PTSD已经没有大碍,但在心底的某个角落他依旧不得安稳。他担心自己会突然失控,会毫无预兆地一脚踩空跌回到深渊里,会在半夜再次被噩梦侵袭,会在惊醒的刹那无差别地攻击身边人。




  这些隐秘的忧虑如同不见天日的鬼影,日光下无所遁形,夜深人静时便匍匐而出。




  黄志雄叹口气,或许对方拒绝自己的邀请是正确的。




  可这是当前最稳妥的办法,他们会住在不同的房间里,每天睡觉前他也都会给卧室上好锁,而且他已经痊愈很久了。




  他的房子足够宽敞,当初回国时他想寻个清净的地方,家人又担心他把自己弄得与世隔绝,便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里给他买下一栋独立的院落,还曾经开玩笑地说过只需要把空出的几间屋子租出去就能衣食无忧。




  黄志雄挑起一边眉毛,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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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早晨,被手机闹钟叫醒的曲教授有那么一瞬间不知身处何处。宿醉后的头痛和四肢的僵硬使得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也变得异常困难。




  他迷迷瞪瞪地起身,发现自己光着时很是惊讶了一会儿,然而不等跑偏的思维勾画出任何香艳的故事,昨日的记忆便汹涌而至。




  他请黄志雄吃饭,然后自己把自己灌醉了。




  都说醉酒后的人会记忆混淆,然而他却清楚得记得对方是如何把自己架回房,如何照顾自己,而自己又是如何纠缠着不撒手的。




  困窘和羞愧齐齐涌来,在看到床头柜上放的一杯水和下面压着的纸条时更是达到顶峰。




  杯子里的水是甚至还是温的。




  纸条上的字迹流畅有力: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多小心,下课后我会去接你。




  曲和双手捧着水杯,心里百味杂陈,一时想了许多,有似什么都不剩。假如黄志雄留言说如果有需要就联系我,那他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对方,可是这样彷佛下达最后通牒的话语,他却不知该如何回绝了。




  打电话过去说不用了,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




  曲和忧愁地小口小口抿着水,觉得自己欠对方的越来越多。




  连带着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无论他如何挽留时间,还是到了下午。他在琴房磨蹭了一会儿,因为心绪不宁,连最熟稔的练习曲也发挥不好。不愿再糟蹋自己的琴,曲教授赌气一般冲下了楼。




  差点没撞着正要去找他的黄志雄。




  “走吧?”




  “嗯。”




  上了车两人一路无话,气氛有些怪异。还是黄志雄先开口。




  “跟你说个事。”




  曲和把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看着男人英俊刚毅的侧脸。




  “和我同租的人因为工作紧急外派了,我特别喜欢那个地方,不愿意搬走,可是交付全额租金对我来说有些负担。房东说如果下个月还没有人来同租,就把房子收回去。”




  他扭过头看了曲和一眼,分外诚恳道:“你愿意帮我一把么?”




  【未完待续】




  


P.S


日跳哥哥计划通√


然而他还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将来如何解释房产证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呢。


“那什么其实我叫黄日跳,黄志雄是谁我不知道啊。”


曲教授表示不想说话并向对方扔了一把大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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