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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李】再次假正经

太太真是糖果店老板啊

穆穆不惊左右:

假正经的后续。可以独立看。




01


 


李熏然又去骚扰赵启平了。


 


虽然李熏然将这样愉快亲切的对话归结为友好交流,但赵启平只干净利落回了他一个白眼:“滚蛋。”


上个月李熏然成功攻克凌远,乐颠颠收拾行李搬去人家家,自以为大功告成。


可人生的烦恼从来是一个接一个,小李警官很快就面临着新的问题。


——他没谈过恋爱。


 


赵启平说:“这就是个生活技能,没听说过谁不会谈恋爱的。”


李熏然皱着眉头一脸严肃:“我不会。”


他是真不会。


凌远把小李警官弄回家,原以为要连哄带骗再来一段漫漫征程,怕吓到,打的得是循序渐进润物无声的套路。


没想到李熏然不需要他开口,自己撞枪口,一念既动就敢跟着走。


李熏然,那可是男朋友界的沧海遗珠,这么个大宝贝每天溜圆闪亮地摆在大街上,招人惦记,偏就被凌远捡回家了。


即使面上不说,凌远也不得不有一点庆幸,李熏然真能空耗二十几年时间然后歪打正着认识他,真是九曲十八弯的缘分。


 


赵启平看看眼前的李熏然。


为情所困的年轻人已经把插在果汁杯里的吸管咬出了好几排牙印,自己浑然不觉,跟着夜店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哼了两声。


“得了,哥哥回去帮你想想。”


不就是谈恋爱吗?


人性本能,他不信李熏然擒拿格斗手到擒来,谈个恋爱学不会。


李熏然目的达成,乐呵呵抬腕看看表,八点了。


警察先生热情地在医生先生肩上拍了两下:“谢谢你!”


然后从容不迫用小叉子在果盘里连叉了四五块芒果,侧脸鼓起一个小包,和赵启平挥挥手,开着小奥迪回家了。


赵启平眯着眼睛目送一路小跑离开的李熏然。


那腰那腿那屁股。


他还是搞不明白,就这么个人,还需要和人学怎么谈恋爱?


 


02


 


李熏然收到了赵启平的微信。


他说:我们院长是传统型好男人,那就用点传统的,拴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拴住他的胃,你给他做顿饭试试。


李熏然认真想了想,觉得:靠谱。


 


他是会做饭的。


大学读警校管得严,他们一层楼也就偷偷藏了一个电热杯。电热杯功能有限,只允许心情好的时候给自己煮点粥喝。


小警察几年下来粥煮得很不错,一个老式电热杯也能倒腾出七八种搭配来。


至于其他的,大菜他不会,家常菜也仅仅是以弄熟为目标,色香味一样没有,自己都不乐意吃。


以前一个人住,经常在警局食堂蹭晚饭,孤家寡人格外凄凉。


那就煮粥吧,养胃。


弄点什么菜呢?


 


晚上凌远开着床头灯看书,李熏然在昏暗的光线里埋着头用手机查菜谱。


凌远早就发现李熏然在床上看手机有这毛病,最开始头和手还都在外面,看着看着整个人就都钻进被子里,露出小脑袋一抹浴后软踏踏的卷毛。


“出来,里面对眼睛不好。”凌远眼睛还是看着书页,伸手拨弄李熏然的头发。


李熏然随口答应着,从被窝里钻出来,眼睛还是盯着屏幕。


“看什么呢?”


“没什么,学习先进精神。”


“哟,小李警官这么有觉悟?”


李熏然压着嗓子笑,又存下一个网页。


他打开备忘录,检查今天做过的功课,从调料到食材,从火候到时长,事无巨细。


手机一震,赵启平发来一条新消息。


“我想了想,攻心为下,攻胃为下,你可以时不时给院长展现和平时不一样的一面。”


李熏然:啊?饭不做了?


赵启平:祖宗你是不是傻,上下都要有,上下其手!


李熏然:这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赵启平:……


 


第二天李熏然按时下班,开车去超市晃荡了一圈。


甚至主动搭讪身边的姑娘,麻烦人家帮忙挑了几颗最新鲜的橙子。


之后,在女生不自觉散发出的爱心泡泡里,义无反顾转头研究洋葱去了。


购物袋被塞得满满当当,李熏然私心还藏了几盒朗姆八喜进去。


凌远对这些甜糊糊的小东西不感兴趣,加上他胃不好,家里几乎杜绝冷饮,冷冻室从来都是分门别类井井有条放着各种肉类和速冻食品。


李熏然决定回去给自己腾一个小抽屉出来。


超市搞活动,买两大瓶酱油送围裙,围裙是印着兔八哥,李熏然买了。


平时的李熏然穿衣服偏素偏暗,工作起来尤其如此,几件纯色衬衫可以打发一个夏天。


赵启平说和平常不一样,这个奶黄色的兔八哥算不算?


一定算,要有信心。


回家给自己套上围裙,李熏然一边反手在身后打蝴蝶结,一边低头研究昨天做的笔记。


 


凌远本来挺诧异今天李熏然下班的时候怎么没联系他,结果下班出办公室的时候,正看到赵启平和小护士一路谈笑风生走过来。


赵副主任看到院长,眼角的小褶子立刻僵住。


凌远瞬间明白了什么。


“赵医生。”凌远不轻不重喊他。


“院长!”


“你和然然又搞什么?”


“没……”


“嗯?”


“搞了一点。”赵启平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长度:“大概这么一点。”


 


03


 


因此,回家看到李熏然在厨房里一阵倒腾,凌远并不意外。


他把钥匙放在门口的小托盘里,换了鞋和家居服,才走去厨房观看小警察的战况。


李熏然正如临大敌试图把土豆切成丝。


在李熏然过往的烹饪生涯里,食材形状以方便为主,基本都是切切块了事。


至于入味和口感的问题——能吃就行啊。


凌远在操作台边的水池洗了手,李熏然听到水声,没心思分神抬头:“老凌,你回来啦。”


“嗯,今天唱的哪出?”


“给你做饭。”说完,耳根一红。


凌远没说什么,李熏然在这方面的脸皮薄厚程度和赵启平成反比。


赵副主任那是千年修行的小狐狸,小李警官怕是跑还跑不稳的小狮子。


 


凌远边打洗手液边指导他:“不是这么切的。”


说完,擦干手,绕到小爱人身后,双手拢住李熏然的手:“来,教你。”


李熏然的后背贴上凌远胸口,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


凌远那套详细科学的“教你如何把圆滚滚的土豆切成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晕晕乎乎感受着身后人胸口散发出来源源不断的热量。


右手包裹着李熏然的手在土豆上比划了两下,凌远开始身体力行地切丝。


案板上一阵富有节奏感的撞击声,土豆君整齐划一变成了小细丝,稳妥地躺成一片。


凌远切完了也不松开李熏然的手:“还有哪些要切,我来。”


 


李熏然从凌远的怀抱里钻出来,惋惜中又难以言说地松了一口气。


他并不擅长应付这种恋人之间的亲密接触,但又偷偷渴望。


天知道他有多少次想趁着凌远午睡的时候上去亲一口,奈何实战经验过低,勇气值一遇到凌远又见了底,只能作罢。


李熏然照着手机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要做的菜,各种食材需要切成什么样的形状,十分放心地去一旁给鸡块裹面粉。


身后传来菜刀与案板紧密接触的声音。


 


等他鸡块炸好,黑一块白一块的一股脑倒进盘子里,凌远已经帮他把冷菜调好了。


这时候正熟练地切出一小把辣椒圈,很有艺术感地洒在最上面。


“怎么,糊了?”凌远十分不意外地看过来一眼。


“嗯……还有生的,我放一锅炸的,他们怎么这么不团结。”李熏然埋怨鸡块们的不思进取。


凌远探身从他手里接过锅铲:“好了,我来。去帮忙拿一下围裙。”


左手拍了李熏然屁股一下。


 


买酱油,两桶送一个兔八哥围裙。


李熏然一口气买了四桶,为的是给凌远也弄一条。至于这四桶酱油要吃到什么时候,李熏然没想过。


他嘴角噙着笑拆了塑料包装,弹一弹兔子露出来的门牙,乐颠颠要给凌远围上。


凌远早注意到李熏然今天肚子上明目张胆晃着的长耳朵兔子,回头在李熏然脑门上盖了个戳:“还有我的?”


 


李熏然觉得,要完。


没拴住凌院长的胃,自己的胃倒是被凌远七捆八捆五花大绑拴死了。


还有,这兔八哥的围裙,凌远穿上……居然很合适。


 


04


 


一顿饭吃得双方都满意。


凌远主攻出自李熏然手下的那盆黑乎乎不明物体,其他色泽漂亮的菜众星捧月般围着中间一盆炭。


李熏然咬着筷子尖看凌远:“我就该做做番茄炒蛋什么的,那个我拿手。”


“吃饭吧。”凌远不咸不淡回他。


李熏然埋头扒了两大口饭,又抬头看凌远:“哥,你以后教我做饭呗?”


凌远点头说好。


李熏然终于放下心,在心里安慰自己来日方长。


区区做饭,厨房这小妖精迟早有一天被自己斩于马下。


 


吃完饭,李熏然去洗澡,从浴室出来时手机欢快地响了一声。


凌远就在桌边看新闻,瞥了一眼亮起来的屏幕:“赵医生发来的,要我帮你看吗?”


“不用不用!”李熏然下半身裹着浴袍跑过来,拿了手机,带着一股湿气跑进卧室。


不能再简单明了地诠释什么叫做贼心虚。


凌远还是盯着电视屏幕,半晌,笑了一下。


小东西和他的小把戏。


 


关上房门,李熏然开始接收赵启平同志发来的慰问消息。


赵启平:怎么样?饭做好了?


李熏然回他一个不想多说的表情。


赵启平:还有别的,别气馁啊。


李熏然:你靠谱点。


赵启平:然然这话说的,是哥哥我不靠谱吗?是我方李熏然同志执行力太低,跟不上指挥部精神。


李熏然:明明是赵启平同志不考虑李熏然同志的实际情况,罔顾我方战友的个人能力,这种消极态度继续改进。


赵启平:行行行,我改进我改进。


 


赵启平提出了新的计划。


你们两个年龄性格工作经历都相差很大,时不时向对方靠拢一下,你陪他做点他喜欢做的事情,培养培养感情。


 


凌远平时喜欢做什么?
李熏然认真想了,工作的时候是四平八稳值得信赖的凌院长,自己绝对插不上手。


回家来看看新闻回回邮件,睡前读读书,偶尔写写论文。


好像也就这样了。


 


05


 


凌远坐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李熏然换了睡衣从卧室出来。


“和赵医生聊完了?”


“嗯。”李熏然走过来,挨着凌远旁边坐下。


 


平时他都窝在凌远对面那个单人沙发上,挺大一个人蜷成一团,就着电视里各式播音腔的背景音,打游戏刷微博,或者和赵启平七扯八扯。


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存在感十足的笑声,逗得凌远跟他一起嘴角上翘。


今天不行,今天他要陪凌远收看晚间新闻。


赵启平说得对,感情需要共处的时间来培养。


凌远感觉到身边热腾腾湿乎乎坐了个刚洗完澡的李熏然,当事人努力装作十分有兴趣的样子,睁着圆咕噜的眼睛认真看电视:某小区李阿婆的猫爬到树上下不来,消防队员前往救援……


五分钟后,圆咕噜的眼睛闭上了,脑袋一歪靠在凌远肩膀上。


凌院长哭笑不得。


他想去房间给李熏然拿条毯子来盖一盖露出来的那截小腿。


才试着抽了抽手,李熏然就向他怀里拱了拱,大有不肯放手的架势。


 


凌远发现李熏然睡觉是喜欢凑进热源的。


前一阵冷,床上铺着电热毯,李熏然就趴着睡,熏得肚子暖烘烘,抱他像抱着个小火炉。


最近天气转暖,没有电热毯了,李熏然睡迷糊之后就自觉主动往凌远身上靠。


从实际情况来看,自己还不如电热毯有魅力,凌远刮了刮李熏然的鼻子。


凌远勉强摸到茶几上自己的手机,给赵启平发消息:赵医生,你又给李警官说什么了?


赵启平太极打得有水平:然然想多陪陪您。


凌远冷漠回复:哦。


赵启平又飞快地追过来一条:您多担待,新司机上路,礼让慢行,哄着点。


凌远了然。


 


李熏然像是身处琳琅满目糖果店的小孩子,他以为自己不喜欢吃糖,直到遇见凌远,突然鬼迷心窍,就是想舔一口。


于是他偷偷舔一下,原来是这个味道,原来自己是喜欢的。


他想把糖果藏起来,每天抱着舔一口到天荒地老。又想把它放在太阳底下,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我的。


要不然说李熏然是个宝贝呢。


剥开工作生活附加在他身上的种种限制,小警察某些时候仍然揣着满满的少年情怀。千奇百怪的人和事见多了,凌远对这样直白不会转弯又努力藏着掖着、伪装坦荡的蹩脚手法,十分没有抵抗力。


 


凌远放下手机,低头看李熏然,正义的小警察睫毛不浓不翘,细细长长倒是和他性格相去甚远。


怕他着凉,凌远喊醒李熏然,要他去卧室睡。


李熏然乖乖点头,反踩左右拖鞋进了卧室,踢掉拖鞋在属于自己的那半边床上卷着被子躺好。


三秒后,一个咕噜爬了起来:我这什么记性!


 


是的,要打起精神陪凌远。


 


06


 


凌远在书房看书。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安静地开了一条缝,李熏然一闪身钻了进来。


“凌院长,看书吶?”


这个开场白,给零分。


凌远放下书,揉揉太阳穴:“怎么了?睡不着?”


“你看什么书?”李熏然答非所问,慢吞吞走过来。


书房这个领域,李熏然基本不会涉足,即使看书他也习惯在沙发上歪歪扭扭地看。


是以,家里的书房只有一把椅子。


李熏然左右看看,没地方坐。


凌远向他张开手:“来吧,坐这。”


垂着眼皮,示意李熏然过来坐腿上。


李熏然揉揉鼻尖,带着点不可言喻的紧张情绪,坐上了凌远的大腿。他侧着坐的,低头就能看见砖头厚的一本专业书。


他能感觉到人体肌肤隔着薄薄两层布料接触的奇妙感觉,赶紧垂眼装作认真看书。


凌远在他耳后闷闷地笑:“好看吗?”


李熏然硬着头皮说实话:“看不懂。”


“赵启平跟你说什么了?”凌远问得漫不经心,似乎大半的注意力被李熏然耳后细密的绒毛吸去了,台灯温暖光芒下它们显得格外柔软。


“没说什么。”李熏然哗啦啦心烦气躁翻书。


“小骗子。”


李熏然把书翻得更响,书页扇出一点风扑在他脸上。


凌远颠了颠腿上的分量:“行了,你回卧室。”


李熏然不动,打定主意赖着不走。


“我马上看完。”凌远跟他保证。


“我……我陪你啊。”李熏然发挥多年职业生涯磨练出的坚韧精神。


他说话诚恳,凌远勉强不笑。


“好吧,书合上,”凌远看看被李熏然手指摁住一角的解剖图:“我们回卧室。”


 


李熏然一听,乐了。


凌远已然伸手关了灯,黑乎乎一片里小李警官那极具特点的笑声炸得凌远想笑:“你笑什么。”


李熏然支支吾吾,表示自己有些像打扰凌远做正事的……的什么,没想出来。


霸道总裁的小情儿?


不行,那是赵启平。


李熏然青松白杨一般往太阳底下一戳,扑面而来的凛然正气,和这样的形象差得远。


以前读书的时候,李熏然有幸拜读过小学妹塞给赵启平的情书,里面用自认为老道的少女笔调,极尽详细地描述赵启平是如何走两步就自带无法抗拒的荷尔蒙。


李熏然盯着粉红信纸发呆:“那我呢?我自带什么?”


赵启平叼着雪糕讲话含糊不清:“你啊,你自带一股凛然正气。”


 


07


 


李熏然盘着腿坐在床上,凌远在主卧的浴室里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搞得他心神不宁。


显然今天的行动,以李熏然的全面失败而告终。


他撑着脑袋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失败,决定认真总结吸取教训,在今后的日子里再接再厉。然后并没想出什么道理来。


于是又去骚扰小赵医生。


他说凌远对他太好了。


赵启平说,他不对你好对谁好?


李熏然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字:可是太好了,我爸对我都没这么好。


赵启平回他:你懂个屁,你谈过恋爱吗?


李熏然有力反击:你才不懂。


凌远穿着睡衣出来,正对上李熏然在大床上摆出一副思考者造型,和手机那边的赵启平较劲。


“赵启平不睡觉?”


李熏然赶紧把手机往枕头底下藏。


他洗完澡没吹头发,湿漉漉晃了半天,这时候一头卷毛半干不湿。


凌远从浴室拿了条干浴巾,劈头盖脸罩住李熏然,手法娴熟地给他擦头发。


 


凌远家以前的毛巾浴巾清一色的白色,定期消毒,搞得和医院没两样。


李熏然最初搬来的时候,在凌远的注视下,先从行李箱里掏出一块印着蜘蛛侠的小毛巾,再摸出一条美国队长的大浴巾。


幸好一个月下来,李熏然对凌远生活的入侵程度还真是方方面面雨露均沾。


家里的储藏柜破天荒地有了膨化食品的一席之地,周末洗洗床单毛巾在午后的暖风中飘出一道五颜六色的风景,沐浴露洗发水也引入了新的水果香型。


有一阵李熏然用了不知哪个牌子的沐浴露,猕猴桃香型,味道特别大。


那段时间凌远抱着李熏然,总觉得抱了个大型猕猴桃,控制不住剥皮的欲望。


 


头发擦好,李熏然自己掀开浴巾,发现凌远正靠在床头,开电脑。


“还有工作没做完吗?”


“不是,”凌远打开某视频软件:“你今天说的那个叫兔什么?”


“兔八哥。”


凌远在搜索栏搜索这部历史堪称悠久的动画:“过来,我陪你看。”


李熏然赶紧抱着抱枕坐到凌远身边。


 


他们看的是1952年那版,画质和音效都有些一言难尽.


李熏然几分钟后又不负众望地犯了困,哈欠连天眯眼睛看屏幕。他今天白天实打实跑了一天,这时候想睡觉也正常。


至于凌远,似乎永远有在不该困倦的时候打起十分精神的能力,他看动画片,表情与看国际新闻也没什么差别。


“困了?困了睡吧,你看看一晚上折腾的。”凌远摁了空格暂停。


“不睡。”李熏然又拍一下空格,达菲鸭继续在液晶屏里奔跑。


“你今天怎么了?”


“舍不得睡。”李熏然困,说话的语调有些黏糊。


他最近隐隐觉得,和凌远做点什么事,无论再无聊再刻板,也舍不得结束。


这一天结束了就是新的一天,他想起中学作文里常写到的那句时光如白驹过隙,太快了,太快了呀。


李熏然又打一个哈欠。


凌远这次铁面无私地关了电脑,给李熏然推到枕头上,拉拉被角:“睡吧,明天挑个你喜欢的,我陪你看。”


“你不忙吗?”


“不管忙不忙,快睡。”


李熏然猛地睁开眼睛,前言不搭后续,语气格外坚定:“我喜欢你。”


“我知道。”


李熏然似乎对这个敷衍的答案很不满意,眉毛一皱又想说话。


凌远赶紧打断他:“我也喜欢,喜欢才陪你。”


李熏然终于满意,老实闭上眼睛。


 


爱情是旦暮朝夕,又不是豪言壮语。


它藏在触手可及的生活里,揉进血肉让他们共为一体。




可是等你醒来我们还是要聊一聊,赵启平和他的那些馊主意。


 


08


 


几条街外,赵启平半天等不到战友回复,摇摇头把手机扔到床头。


“怎么了?”谭总看他。


“李熏然说凌远对他比他爸对他还好,还说我不懂。”


谭宗明笑了:“那你懂不懂?”


赵启平挑眉:“不就是daddy和宝贝吗?”


 


他当然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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